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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玫瑰刺绣的裙摆扫过白色衬衫裹住的肩头,留下一阵轻风。 手按在躺椅边缘,郑非起身。 他拽住罗心蓓的手腕,把她重新拽了回来。 胸膛贴紧那个慌不择路的背影,郑非把罗心蓓抱进怀中。 “去哪儿?嗯?” 他把下颌垫去她的肩头。 像发条娃娃一样,两个人左左右右摇摇晃晃地挪回了沙发边。 罗心蓓后仰起头,管她想不想尝尝自己的味道,郑非低头吻来。 那只桎梏她脸庞的手向下滑去,握着她的腿后。他推着她,让她抬膝跪上沙发。 两双膝盖接连跪进沙发,玻璃上,拉斯维加斯的天空下只剩沉默的热吻。 手肘撑在沙发椅背,罗心蓓转头看向身后。 郑非低着头。 她看着他把方形纸袋叼进牙间,那声拉链拉下,她转回了头。 牙齿撕咬开包装袋,塑料纸袋落在玻璃桌面,发出一声轻飘飘的声响。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一只手扶回她的腰边。 身子慢慢随之向前晃去,罗心蓓低下头,她无声张开嘴巴,双肩高高耸起。 一只手捞过她的身前。 像海上的一块浮木,防止她沉溺,防止她随浪飘离。 某人用他强硬的话柄,一次次地软磨硬泡。 令人跪立难安。 双膝向前挪去,身前的大手用力,她又被拦回原地。 威士忌酒瓶悬于杯口,酒水自空中落下,在杯中发出水流的潺潺水声。 接连两声玻璃瓶底放在玻璃桌面上的清脆,一只手在肩边钻出。 手扶在她的喉间,让她后仰起头。 两道嘴唇贴紧,郑非张开了嘴巴。 他含着一口威士忌,把它渡进了罗心蓓的嘴唇。 像荒漠中口渴的人一样,面对水源,就乖乖地张开了嘴巴。 罗心蓓咽下一口威士忌。 烈酒在喉间第一秒如一把冰凉的匕首,它划开了她的皮肉,才会让热血滚滚沸腾。 郑非俯下身去,他伸出两条手臂,圈在罗心蓓的两边。 下颌重新搭上她的肩头。 “猛男秀好看吗?”他问。 他随着一字一句地加重。 他的妒忌,恨不得把她在肯尼亚开始往后的时间内就一起划进了他的地盘。 酒,还有他。罗心蓓晕头转向。 “什么?” 搭在手边的大手消失了,她的背后重新轻飘飘的。 玻璃上,缓缓立起一个高大的身躯。 郑非站直了身体。 “坏女孩。” 他抬起手,“啪”的一声。 腿后痛感袭来,罗心蓓张开了嘴巴。一只手勾过她的脸庞,又一口威士忌送进了嘴中。 威士忌,跳动成红色的火焰。点燃喉间,像电视机上引发一场洛杉矶的漫无边际的山火。 那两只大手牢牢支撑着她的双手,罗心蓓低下头去。 迷晃的视线,落在胸膛左右两只圣虎纹身。 圣虎晃动着,张牙舞爪冲她冲来。 “马克……”罗心蓓真的急出了眼泪。 郑非仰靠在沙发椅背上,他笑眯眯地看着她。 “嗯?”他偏偏脑袋,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你……” 她感觉她现在就是一根拿在手里的橡皮筋! 橡皮筋一共就这么大,她给艾莎扎头发时可没对手指头上的橡皮筋客气点。 膝盖跪在沙发上,皮肤蹭着沙发的皮革面料。 这个混蛋。 他又抓走她的手,让她无所依靠。 右手牢牢把女孩的双手按在她的腰后,拦在手臂之下。左手离开她的腰边,滑去罗心蓓的左腿。 大手轻轻搭在左腿边,带着一丝诡异的柔和。 郑非眯眼一笑。 “我是谁?” 他问着,右臂紧紧勒着她的腰后,防止她逃跑。 “马克——”罗心蓓抽抽搭搭地挤出一句。 郑非挑眉:“谁是马克?” 回答他的只有不断掉落在肩边的黑发,还有罗心蓓沾满眼泪的脸颊。 “不说话?” 果然,那只左手的确没那么温柔。 手高高扬起,又一次充当了严格的审判。 手掌把皮肤打得啪啪作响。 “说你爱我。” “马——”罗心蓓哽咽着。 她无力地趴在他的肩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乐乐,说你爱我。” 威士忌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给人带来超级翻倍的勇气。 罗心蓓埋低下头,她张开了嘴巴。 牙齿撞上坚实的肩头,用力咬上,深陷皮肉。 “嘶——”郑非眉毛扬起。 他扭头看向罗心蓓。 疼得龇牙咧嘴的嘴角,挂上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是彻底醉了,眯起眼睛,冲他得意地傻笑。 世界停止一秒。 下一秒,猛兽翻身而起。 然后,挑衅得到了真正的惩罚。 脸颊趴进床榻,好久没见过天日。 抬起头时,天空只剩一片黑暗。 黑色的,四处都是。 黑色的墓布,黑色的名字。 黑白的照片。 然后是,一朵白色的花。 放在那张照片之前。 妈妈。 罗心蓓张开了嘴巴。 妈妈。 嘴唇中发出的声音是虚幻的,眼泪与啜泣却无比真实。 无论多久,她永远都不能接受她再也见不到妈妈。 妈妈。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凌晨,微风吹拂着露台上无边泳池的水面,水漫出泳池,淅淅沥沥地落进蓄水槽。长颈鹿泳圈打着圈儿漂浮着,轻轻撞击在泳池的边缘。 白色窗纱遮挡了窗外的繁华,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细小的啜泣。 沉睡的双眼睁开,面对着眼前深色的黑夜。 郑非眯眼看了一眼四周,胸膛中沉沉吸了一口空气,他转头看去身边。 臂弯上散落了一团黑发,罗心蓓背对着他,她枕着他的手臂,双肩微微颤动。 “乐乐。” 郑非缓缓起身。 他凑了过去。 “乐乐。”郑非轻轻掰过罗心蓓的身体,“你怎么了?” 那张脸庞转过来,他借助着房间内床头的夜灯的灯光,能看得出她正哭得一团混乱。 浴室之后他给她吹干的黑发又被眼泪沾湿,粘在她的额边与脸颊。 睁开眼睛,罗心蓓才逃离了那场噩梦。 但是清醒之后,发现现实才是一场无法终结的噩梦。 妈妈永远不会出现了。 隔着眼泪,罗心蓓仰头望向上空。 一只手抹走了她的眼泪,肩边一个力气带着她向前挪去,身后被一条手臂拦过,她被抱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无数次孤独的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