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那天过后其实并不像赵禹舟说的出国了,她一直住在陈依凝家里。
前半个月赵禹舟每天都来,每回下班后站在楼下仿佛在和她怄气,站到她出门为止。她站在窗帘后面偷看他,从来没有出过那扇门。
他们之间已经把最难听的话都说过了,最狼狈的样子也在对方面前展现,颜面尽失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苏槿予是这么以为,也不想见他。
后来他就不来了,陈依凝说他这下是真的相信她走了。
这里是势不能再留,她其实没有去往哪里的打算。
正好,淮景路的邻居卢叔要带着妻女去国外生活,他们家与苏氏的生意是绑在一起的。临走前找到这里把苏父留的钱交给她。
他说:“小予,走吧。”
自那天过后,江城下又了半个月的雨。
明明从前是最厌烦下雨天的,而今却享受雨天带来的平静,日复一日。
雨停了,她一个人坐在窗台上。
听雨落到地上的声音,滴答、滴答......
坐到第二天早上,天空放晴。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的身上的时候,她意识到这种生活过下去不行。
她要离开这里,重新生活。
陈依凝虽万分舍不得也支持她的选择。“槿予,你一定要记得我。”
她突然想起来简心语来的那天,她在阳台上发现那只兔子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很安详。
江城再见,我愿所有往事埋葬在此。
至于中间的那几年,她犹如幼虫慢慢吐丝结成蚕蛹保护自己弱小的生命,你别看它枯萎,待它成蝶时长成翅膀破茧而出,赋予她新生的力量。
苏槿予常常来找陈依凝,她身子重了行动不便怕她在家里无聊。
手机响了,她拿起来准备接。
看到名字她顿了一会儿,陈依凝做手势示意她开免提。
顾砚开:“槿予,嗯...是这样,下周二音乐会我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苏槿予:“当然......可以啊。”她看见了陈依凝在屋内狂替她点头。
俩人还寒暄了一会儿。
电话打完,转身见陈依凝边往嘴里塞草莓边说:“我说,这真是你的桃花运。”“你别说,他长得还挺帅的。”
冯思延正在打理花草,盯着她们这边稍微咳嗽两声,陈依凝即刻抿嘴作出虚心的样子来。
这俩人,夫唱妇随。
“他不会要跟你表白吧?”
苏槿予叉起一颗草莓往她嘴里塞,生怕被冯思延听见:我的老天,你快别说了!
这天,苏槿予掐着点儿下班,在众目睽睽下拎包走人。这在工作日是少有的事情,以往苏总不是等人走的差不多就是最后一个走,私人事情大伙虽有疑问也不好过问。
今天演出的音乐厅在城南,这会儿她人却在城北。晚高峰下班估计得个把小时才能到,得快点了。
赵禹舟正好去茶水间添水,看到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朝格林办公室望了望没什么异常。
苏槿予下车就看到顾砚开在外面等她:“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顾砚开:“没事,里面估计还没开始,我们进去吧。”
苏槿予:“好。”
他突然停下盯着她眼睛上方:“你的....头发。”
苏槿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