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从何处吹来的风,将那桌上烛火吹得摇曳。倒是看得不太真切,映着一片片红布。
沈春本意其实也不是如此,大抵可能是在堂屋前瞧见了谈柏文。
亦或是嫁给了胡阮平,她觉着自己后半生便是跟着胡阮平了。
再无其他可能。
窗外隐隐有月光照了进来,斜射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霜。烛火映出来的亮光,不抵月光。
倒是将沈春脱下去的一件件衣裳给掩住。
她脸上神情未变,也不知胡阮平在想何事。
他脸上还存有因醉酒泛起来的红晕,眼睛半眯着,等沈春将内衬脱了下来。他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手撑在地上起身,俯身将地上的衣裳一件件捡起来。
随即盖在沈春肩上。
沈春的动作停了一瞬,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个头的男子。
男子的鼻息喷在她的耳侧,有些痒痒的,温热带了些酒味。他将衣裳盖上,便退了回去。
沈春听胡阮平开了口:“不必如此,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
说罢,又忽的像是想起来什么事一般。他转过身,又躺在了刚刚在地上铺好的被褥上。
他自下而上,脸上带着些许红晕,眸子却是清明的。
沈春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地上的男子又先开口,将她的话给堵了回去,“夫妻之实,若我俩还未有感情,连夫妻都算不上,怎的坐实?”
听到这话,沈春抿了抿嘴。
是她心急了。
不过也无差了,她如今都嫁做人妇,同谈柏文再无可能。
现下,这胡阮平坐不坐实夫妻,于她而言,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借着烛火想叫地上男子上床榻,等低头一瞧时。
胡阮平已经闭上了眼,一阵打鼾声传了出来。
沈春:“......”
行吧。
罢了,她整理好了衣裳,躺回木榻上。
她倒是没胡阮平这般心大,立马就能睡过去。
眸子放在红色床帘上,也不知在想些何事。最后,叹了口气。
也不知谈柏文如今是否是真的放下她了。
不过都这般了,也无法子了。
她闭上眼,过了半晌,又睁开了眼。
侧头,瞧着睡在地上那人儿。
胡阮平也不知是何原因,这打鼾声一阵一阵的。以往在沈家,沈春是独自住在后院中,喜静,哪儿会这般吵闹。
沈春又叹了口气。
看来日后,还是得先将她这新夫君的打鼾给治好。
等到烛火要燃尽了,沈春这才眼皮子打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