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注意那黑灰慢慢消散的无影无踪,就像当年,没人在意他的生死一样。
那年冬天,人人都忙着过年。
失了丈夫的刘氏带着八岁的儿子,来到四叔家门口。
敲响大门,四叔家半天不应。
没奈何只能回去。
屋子里冷锅冷灶,寂静无声。
外边传来鞭炮阵阵,热热闹闹。
他与娘在屋子里冻得受不了。
外面的烟火在高空绚烂炸开,他憧憬着外面,想和小伙伴一起玩。
虽然他没有爆竹,只有一点萝卜干。
烟火没烧尽的火星子落在茅草上,很快就燃起来。
火越烧越大,终于暖和起来了。
“娘,娘,着火了,娘。”他推搡着。
但是娘没有醒。
他摸着娘冰冷的手。
原来是死了……
娘的尸体僵直,死死窟住他。
他挣扎着要跑。
火烧过来了,好烫啊。
他终于挣脱跑了出去,浑身是火。
屋子里,似乎有咳嗽声传出来?
他跑到井边,那里的人围着井。
“救火,救火!”他大声喊着。
“哎呀,井里结冰了,打不了水。”
他们不让他过去。
他身上的火越来越旺。
转过身跑了。
他点燃了村子里的房子。
那些人赶紧打开井盖,取水灭火。
他浑身是火,没人拦他。
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跑到井边……
最后,人们只发现了一具跪在井边,烧成黑炭的尸体,。
“真是可怜哦。”
“死了好,那几块地我看着不错。”
其实,他只是想要灭火,想要活下去,但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愿意给他们母子一条生路。
四叔为什么听到了也不来开门,明明屋里还有说话声呢。村民看见着火了为什么不来救救他们,明明那口井,是父亲重新修葺的,明明好几次都借粮给他们渡过难关……
为什么……
明明只要活下去就够了,为什么不救救他们!
…………
“咳咳咳。”白追宁咳起来。
“咳嗽?”
“不禁让我想起来破局的关键。”颜栀卿端起蜂蜜水。
“来,喝口水。”润润喉咙。
“什么关键?”白追宁喝下蜂蜜水。
“在幻境里,火烧到了第一所屋子。我听到了咳嗽声,不像是少年,像是老妇,那时我就起了疑心。果然最后提起娘,才是关键。”颜栀卿放下水杯。
“要是我的话,粗心大意可注意不了这些。”白追宁挠挠头。
“不用担心,就算真的到了那种境地,有我会守护着你的。”颜栀卿信誓旦旦的
“啊?”白追宁不可思议。
“我不需要守护,我很强的。”她洋洋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