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奶风波平息后,珠珠茶坊的声誉不降反升。“天下第一茶”的金匾高悬,每日顾客络绎不绝。
这日午后,我正在总店核算新季度的账目,忽听前厅传来争执声。
“...这茶香非同一般,我必须见你们东家!”一个清亮的女声坚持道。
老周为难地回应:“姑娘,我们东家实在忙碌...”
我掀帘而出:“何事寻我?”
只见厅中立着一位布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荆钗布裙却难掩灵秀。她背着一个竹篓,里面满是新鲜的茶叶,散发出奇异的香气。
少女见我,眼睛一亮:“您就是落东家?小女名唤茶茶,家住西山茶乡。今日特来献茶!”
她捧起一把茶叶,那香气愈发浓郁——似兰似桂,清雅不凡。
我拈起几片茶叶细看,色泽翠绿,白毫显露,确是上品。但更特别的是那股异香,我穿越前后都未曾闻过。
“这是什么茶?”
茶茶眼中闪过狡黠:“家传秘种,无名。但若能制成奶茶,必是绝世美味!”
我顿时来了兴趣,邀她入内细谈。
原来茶茶家住京西百里外的云雾村,世代种茶。这异香茶种是她祖父偶然所得,产量极低,香气特殊。
“村里人都说这茶香得怪异,不肯收购。”茶茶语气低落,“但祖父临终前说,此茶必遇知音,方能显其价值。”
我沏了一杯品尝,茶汤清亮,入口甘醇,余香绵长,确是极品。
“你可愿与我合作?专供此茶,价格从优。”
茶茶却摇头:“小女不要钱,只求在东家店里学艺!祖父说,这茶需配特殊工艺,方能成就绝品。”
我正犹豫,厉之彬恰巧来访。听罢缘由,他细观茶叶,忽道:
“这香气...似是传说中的‘灵犀茶’。”
我和茶茶俱是一怔。
“前朝《茶典》有载:灵犀茶,生于绝壁,十年一芽,香透古今。后因战乱绝种,不复得见。”厉之彬目光如炬,“姑娘从何得来?”
茶茶神色微变,支吾道:“许是...许是相似罢了...”
我看出蹊跷,但不便追问,只道:“既然如此,茶茶姑娘便留下吧。先从学徒做起。”
于是,茶茶成了珠珠茶坊的特殊学徒。她聪明伶俐,一点就通,尤其对茶叶有着天生的敏锐。
更奇妙的是,那灵犀茶与奶茶竟是绝配。茶茶提出加入少许蜂蜜和一种紫色野果,调出的“灵犀奶茶”香气层次丰富,回味无穷,成为新的镇店之宝。
然而,好景不长。
半月后的雨夜,茶茶突然失踪。屋内整洁,只少了几件随身物品和那筐灵犀茶。
同时,账房发现近期总有小额银钱不翼而飞。
“莫非是卷款潜逃?”老周怀疑道。
我却不信。茶茶眼神清澈,不似奸猾之人。
厉之彬派人查探,带回惊人消息:云雾村根本不存在!京西百里内,并无此村此人!
“灵犀茶也是幌子。”厉之彬面色凝重,“那日我故意说错,《茶典》中并无此茶记载。”
我恍然大悟:“所以她顺势隐瞒真相...但那茶香确实非凡,她从何得来?”
三日后,转折突生。
荣王府余党绑架案告破,牵扯出一桩旧案:前朝太傅林文正被诬谋反,满门抄斩,唯幼女被忠仆救走,下落不明。而林太傅最爱茶道,府中有株异香茶种,城破那日不知所踪...
“茶茶姓林?”我猛然想起,“她曾说祖父临终遗言...”
厉之彬眼神一凛:“林太傅的确有一孙女,名唤林若茶,当年应不足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