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扭头看向前方卧房,心中无比急切,却强迫着自己不能随意打扰屋内的诊治。
而此时,卧房之中。
雍博荣双目紧闭睡在床榻之上,嘴唇干燥苍白,脸颊之上却是泛着病态红润,呼吸急促,状态很是差劲!
贺翁此时眉头紧缩,额头满是汗珠却也顾不上去擦,只是专心致志地为雍博荣施着针。
银针寒光闪动,片刻之间便已经遍插雍博荣周身。
贺翁体内充斥着青色光辉的法力涌出,化作一缕又一缕的精粹生机汇入雍博荣体内,小心翼翼地将他体内的病邪之气祛除出来。
而随着病气被祛除,雍博荣的脸色也逐渐好转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雍博荣眼皮微动,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因为病邪入体,大病一场,他此时双眼都变得浑浊起来,有些无神,再无往日的深邃灵动。
贺翁眼看雍博荣苏醒,脸上病态红润消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道:
“这两日夏秋交际,天气多变。你这是一时不查受了寒,导致病邪入体,体内正邪相争,大烧一场。”
“若是寻常体态壮硕之人,一般也就病两日罢了。可偏你身躯孱弱,竟然成了差点要命的大病!”
雍博荣眼神迷茫了一阵,终于逐渐反应了过来,虚弱地一笑,道:
“这一年来我身子大为好转,倒是忘记注意这些了!”
其实在被喂下假丹玉珠之前,雍博荣身体一直就是如此孱弱,半点风都受不得。
近一年来他身体康健,虽不比常人,但也不惧一点风寒了,竟也让他以及身边之人都忽略了这一点。
今日清晨送别楼氏女时,前几日的雨水未干,颇有寒意,雍博荣便是这般受了寒,大烧一场。
贺翁见雍博荣已经能够说话了,这才伸手取下银针,然后严肃地道:
“伱如今这情况,怎么比之前严重这么多?”
“体内元气流逝速度,几乎是此前的数倍。刚刚喂了你五颗百参补气丹,眨眼的功夫便流逝一空。”
“若不是你之前服下了一颗天元长青丹,只怕我都救不回你!”
虽然当初在苏州时,便是贺翁出手救治雍博荣的。
但因为这假丹玉珠事关青丘机密,是以他也并不清楚,是以此时不由多了许多疑问不解。
雍博荣闻言,感受着体内已经“瘦”了一圈的天元长青丹,不由苦笑一声,幽幽叹息道:
“天命难违啊……”
原本还说,这一枚天元长青丹能撑一年呢。可就因为今日大病一场,便消耗了不少药力。
若是日后再不注意这些,动辄发烧感冒的,只怕这丹药药力是半年都撑不到了……
贺翁闻言,顿时沉默下来,眉宇之间也是沉重之色。
尽管他医家之人追求的就是“生死人肉白骨”,从阴府手中夺人。
可此时的贺翁也不得不承认,想要治疗雍博荣的病,的确是到了违逆天命的地步,无比艰难……
雍博荣此时也干脆不再去头疼这些事情,而是继续道:
“我的情况,可否对燕王保密?”
“医者应当要尊崇病患想法……”
可说到这里,贺翁却是又一抚胡须,沉声道:
“不过你现在还未到放弃治疗的时候,该说的,我还是要对燕王殿下明言!”
“如今燕王殿下雄踞北地,权势极重,天下珍惜宝药尽皆可得,对治你的病很有帮助!”
虽然当初在苏州时,他并不是多么情愿地救雍博荣。
可现在不说别的,就冲着当初,燕王费心搜罗了几株生了灵智的小人参精,结果都被雍博荣悄悄送去了青丘放生。
如此仁心仁德,顾念世间生灵之人,就不该这般死去!
雍博荣闻言,看着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信念加持,态度极为坚决的贺翁,不由眉头一动,无奈地叹息一声。
这又是何必呢……
贺翁说罢,收拾药箱起身出了房间。
卧房之外,等候了许久的李玉鉴一见贺翁出来,顿时快步上前,紧张地问道:
“贺翁,他、他如何了?”
贺翁一抚胡须,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