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呀！

对师父和芙蓉仙子的嫉妒，也就是那一会儿的埋怨，这会清醒过来了，再看那时候的自己，只觉得怎么那么的面容可憎呢？

又是无尽的懊恼，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本来收拾东西的，甚至想着就这么下山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一了百了。可是却还是好难受，心空空的，好像有股郁气堵在心中，却不是对师父和芙蓉仙子，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埋怨。

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一个人了呢？

师父明明都是为了她好，她怎么能这么不知足呢？

师父甚至屈尊降贵的与她结为道侣，她为什么还要这么贪心不足啊？

“你太讨厌了，你怎么能这么讨厌？秦姝，你真的好讨厌，你怎么不去死？”

秦姝只觉得难受到爆炸，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不小心撕碎了手里的衣服，打这一开始，就有些收不住了。

摔杯盏，砸桌子……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才能抚平她此刻空荡荡却又满是郁气的心。

于是张渊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这一幕。

“小姝！”他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晚来了一步，她竟然就把这里造成了这样。

秦姝听到他的声音，猛地一惊，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却不过片刻，就更加狂躁。

“你来干什么？你出去！”

“不，不能让你看到，不能让你看到……”

“你出去，你出去——”

秦姝摇着头，看到眼前的一切，那么杂乱无章，而现在她的情况也是狼狈无比。

不，不，她不能让师父看到这样的她，她是师父最骄傲的徒儿，不能让师父失望，不能让他看到。

秦姝满心满眼都是这么想到，恨不得把手上的东西全都砸了，把这里挡住，不要他进来。

而张渊只觉得心都慌了，看着秦姝那模样，那眼睛里红光一闪一闪的，不好，这是走火入魔啊！

她本来就才结丹不久，道基损毁过一次，可说是根基不稳之下，又杂念驳陈，本来可以让她稳固道基的双修之法两个人也已经久未修炼，加上今天李蓉的刺激，竟然将她心底隐藏最深的心魔屏障引了出来。

张渊看着她，整个人都有些慌。

他的小徒儿竟然因为抗拒与他结为道侣，都已经生成心魔了吗？

一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他心头苦涩一下。却又瞬间想到师妹说的话，小徒儿对他不只是师徒之情……

可是眼下的情况却不容他多想，看见秦姝竟然在发狂之下将掌心对准了她自己的天灵盖，张渊目眦欲裂：“秦姝！”

下一刻，就将秦姝紧紧困在了怀里。

大乘期的大能有多厉害？

反正秦姝的心魔发狂，在张渊一出手之下，就被压制住了。

“小姝，小姝！小徒儿，你怎么样？小徒儿？”

着急之下，张渊竟然喊起了一开始对秦姝的昵称。

那个时候的秦姝一心向道，修为勤勉，却未免太过一板一眼，张渊虽然已是大乘期的大能，但因为天分极高，修炼本就不是极为清苦那一派，当然也只有熟知他的人才知道，他本身的性子其实是有些跳脱的。当然，这个世界上，能够熟知这一点的，也就几个同为大乘期还能说上点话的大能了。而对外，对自己殿下的那些弟子们，他就严厉刻板得多，毕竟是一殿长老。当然，秦姝自从跟了他做徒弟，那自然就不是外人了。因此一开始，他就喜欢逗弄这个小徒弟，那时候就是一口一个“小徒儿”。

后来发现了自己的心意，又发现秦姝对他们的师徒身份十分看重，他就有些忌讳喊小徒儿，除了对外总称她是他的徒儿，平常时，叫小名的时候更多。

此时此刻，也便是真的急了，才会又喊出以前的昵称来。

认真听，便能听出那一声声里的关心呵护和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