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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泰帝怒及而笑,“不错,不错,有匹勇之能……”说完,又打开年美章将军。” “快拿出来让老夫偿偿。” “就是它。”庄颢指着桌上的别致的小酒坛说道。 “别说废话,赶紧倒出来让老夫偿偿。” 庄颢马上拔了木塞子,给每人倒了一杯,“并不是太辣,但年美告诉我,后劲很大,所以各位小心,不要饮醉了。” “醉了好啊。”风江逸已经迫不急待的眯了一口,“果然甘甜,老夫老了,现在还就好甜食,对我味口,有没有,送老夫一坛。” “还真有一坛。”庄颢笑道。 风江逸毫不客气的收下,高兴的转身:“两个小友,赶紧吃饭。” “是,夫子。” 一桌四人,正式的涮起火锅来,边涮边聊,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夏臻的十道折子,不过十道折子的事,是赵雨彦先提起来的,他想打听皇上的态度,而这里最能接近皇上的除了风江逸没有别人。 风江逸涮了一筷子鹅肠,细嚼慢咽,并没有立即接话。 庄颢看似不经意的瞄了眼赵雨彦,笑笑道:“赵大人在户部怎么样?” “还行。” “你呢,麻大人在翰林院如何?”庄颢又问。 “好像不太适合我。”麻大郎老实的回道。 风江逸看了眼自己的学生,“不太适合就对了。” “夫子……”麻大郎委屈而又不解。 “别看我,不适合也得呆三年。” “哦,好。” 风江逸又气又好笑:“要是你家妹妹,早就撒泼打滚达到自己目的了。” 麻大郎笑笑:“妹妹是女孩子家,我们做男人的总要宠着她。” “哈哈……”风江逸大笑,“那倒是,不过话说回来了,我怀疑十道折子有她的功劳。” 三人都没有想到,他这样把话接过来了,都齐齐看向他。 庄颢是夏臻的部下,他当然关心老上司,并且,他们的命运在以后的时间里也会联系在一起。 赵雨彦是一个寒门子弟,已经踏入仕途,要构建自己的人脉并不容易,他最好的捷径便是北郡王,所以他很关心这十道折子。 麻奕初就更不要说了,北郡王是他未来的妹婿,于情于理,他都得关心。 “赵小哥,十道折子的内容,你听人说了吧。” “是,呈上去时,北路呈给中书省时,中书省的人犹豫了两天才敢递给侍中,这两天内,有人把十道折子的内容透露了一些。” “你觉得皇上会看到之事。 中书侍郎道:“北郡王的奏章无论是语句,还是书写格式都不符合规制,按道理,我们可以留扣不呈的,可……”他的话虽没有说完,但是在坐的都懂。 宁王笑笑:“北边动静闹得这么大,也不是你能扣住的。” “王爷说的是。” 宁王问道,“我到是感觉,那样随性而为的奏章,皇上能看到。” 宁王和儿子相视一眼,问,“子离,那夏臻到底是何意?” 刘载离倏的一下立起身,“父王,我进宫一趟。” “这么晚了……?” “没事,我想皇上会见我。”刘载离转身对中书侍郎道:“大人,顺便我送送你。” “郡王客气了!”中书侍郎朝宁王拱手,“那在下告辞了。” —— 遥远的北方,夏臻果然在安隆大酒楼请高级将领吃饭,四层高的酒楼,全部被包场了,四层上面还有个半层,人称假五层,麻敏儿住在属于自己的房间内,就着温暖的碳火吃着小米粥。 单小单看得直皱眉:“小东家,厨房有海鲜粥,你真不要吃?” 麻敏儿摇头,“不要,大晚上的不吃这么重口味的粥,我就吃小米粥,养生。” 单小单撇嘴:“酒楼掌柜说,凉州城见到海鲜,跟见宝贝一样,你不偿偿,说不定明天就没有了。” 麻敏儿坚决的摇遥头,“不吃,为了养生,我忍得住馋。” 单小单无奈,“小东家,那要是没什么事,我下去帮忙了。” “去吧,捉住小有哥好好修理一顿。”麻敏儿随口道。 单小单的脸照例红一回:“我……我修理他干嘛?” “总是不回小木屋啊,都见不到人影,不该修理他吗?” “你不是说他赚钱嘛,我才不修理他。” “哇,小单姐,你不会打不过他吧?”麻敏儿一副唯恐世界不乱的样子。 单小单瞪眼:“小东家,为了保护你,我现在可是天天练身手,会打不过他,怎么可能?” “嘻嘻,那就揍他一顿。” 单小单见她一脸看热闹的样子,气得跺脚走了,“有好吃的,我也不端给你了。”说完转身就出门门,还没伸手到拉门。 门开了,英俊无双的北郡王手里端了一小碟点心进来。 “郡王——”单小单一边行礼,一边瞄了眼碟子,那神情还真是干裂,她不端,自有人端,而且这人还是贵胄无比的郡王爷。 “哈哈……”麻敏儿放下勺子,趴在桌子上大笑。 单小单连忙跑了出去。 夏臻感觉莫名其妙,“怎么啦?”低头看自己的衣裳,“有什么不妥吗?” “没……没啥……”麻敏儿忍住笑,连忙站起来,伸手接了他手中的盘子,“春卷?” “昨天听你念叨,下桌子时,让晓文帮我要了一盘,进来时,我拿着进来了。” “低头!” 夏臻乖乖的低头。 麻敏儿踮起脚尖就亲了她一口,“还是未来夫君大人好,知道小米粥寡淡,给我来点干货饱肚子。” “为何吃小米粥?”夏臻好奇的问。 麻敏儿回道:“冬日干燥,吃点小米粥养养胃,你吃好了吗?” “嗯。” “那些将军还在吃?” “嗯。” 麻敏儿捏了个春卷放到嘴巴里:“四层被包了,你有多少校将?” “三四百人吧。” “厉害。”麻敏儿竖起大拇指。 夏臻摇头笑笑,“你不是给皇帝,都说了什么?” 夏臻回道:“自从我们到凉州后,我就没有上过折子,这次把所有的事情都一道说了。” “那还真需要十道。” 夏臻说:“其实也不需要,可以写在一份上,我故意让卫仁写了十道。” “皇上要是知道你这么坏,小心他打你。”麻敏儿笑笑。 “这么远,他够不着。” “哈哈……”麻敏儿大乐,“你比以前幽默多了。” “幽默?” “就是风趣的意思。” “哦。”夏臻道。 麻敏儿担心的问:“不过,敢跟皇帝风趣,会不会被他拍死?” “你家夫君又不是纸做的,泥糊的,那有那么容易让他拍死。”夏臻笑问:“你说皇上会看到第几道?” “你先说说你都写了什么,我再猜。” 夏臻把自己写的折子内容讲给小媳妇听了,惊得她从他怀中坐起,“大哥,你真是厉害了。” “厉害吗?”夏臻得意的笑眯眼。 麻敏儿感慨:“是啊,都敢这么说了,还不厉害。” “不你让卫仁这么写修渠的折子吗,我照搬的。” “照搬?”麻敏儿翻了个白眼,“可折子的顺序,不是我的意思吧。” 夏臻咧嘴一笑,“那到是。” 麻敏儿撅嘴:“小心皇上看到第九道气得甩了折子,不看第十道,那你可就……” “可就什么?” 麻敏儿双手吊在夏臻脖子上,“你搞得我今天晚上都睡不着了。” “放心吧,媳妇,就算皇上没耐心看到第十道,也会有人提醒他看到第十道。” “哦。”麻敏儿道:“那我就一觉睡到大天亮,从明天起收拾东西回平城。 “嗯。” —— 刘载离到达宫门时,守门的人根本没有问话,直接把他放到了宫内,他很快就到了元泰跟前,“圣上——” 夜很深了,作为天下最尊贵的人,竟然还不能安然入睡,他揪了揪眉心,疲惫不堪,“子离,你怎么来了,朕正要找你。” 刘载离行礼道:“回圣上,臣听到关于北郡王十道折子的事,所以就来了。” “朕没看完。” 刘载离问:“圣上,你看到第几道?” “第八道,夏子安跟朕要官员,说他建村建镇缺少人手。” “那圣上答应吗?” 元泰道:“朕手里的人,都是经过重重科考的才子,谁愿意去那荒凉之地,再说,小镇上最大的官是亭长,更没人愿去。” “圣上,你还是先看看第九道吧!” 元泰帝狐疑看向刘载离,“第九道是什么?” “圣上,臣怕听错了,还请你看看。” 无泰帝看向被自己推到一边的折子,大内侍连忙过来,把折子放到了皇帝面前,他看了两眼后,才伸手打开折子,上面赫然写道:臣没有钱,干不了事,找人探了金矿,现正在凉州城北山挖金子……” 这折子真是炸得元泰帝头脑清醒,眼神发亮,他迅速翻了第十道:要是圣上想把金矿收回去,那就给我银子…… “呵呵……”元泰勾嘴一笑,“还真是有意思的收尾。” “圣上?”刘载离抬目询问第十道折子上的内容。 “这夏子安,第九道告诉朕有金矿,第十道对朕说,要是收了他的金矿,他就跟朕要银子,还真是敢开口。” 刘载离没有接话。 元泰抬眼看向刘载离,“这夏子安,朕明明探得他在襄州府挖金矿,现在来告诉我凉州城北山有矿?究竟几个意思?” “圣上,夏子安的意思很明显了,襄州府的他打算私用了,至于……北山的,他想过明路……” “明路?跟朕要银子……”元泰帝双眸紧束,轻轻呢喃。 御书房内,突然沉默下来,按道理,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权贵,是不可以私挖金矿的,但是大魏朝边境连年征战,不少将军要不到朝庭补给,只好私自挖矿补贴军用,这已经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则,历任皇帝也莫可奈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嚷州府……凉州里北山……” 刘载离抬手道:“圣上,要不臣找人核实,到底那处才是真正的金矿。” 无泰帝看向刘载离,“原凉州府大将军是谁?” “回圣上,苗群秀,当年皇后从青州府回来时,他护送皇后,一直留在京畿。” “把他找过来。” “是,圣上。” 苗群秀是第二天晚上到达皇宫,“圣上,末将军给你请安。” 四十岁左右的元泰保养的还不错,眼角并没有什么皱纹,眯眼时,虽凌厉,但不阴沉:“苗将军,先后驻扎过凉、青两州府,对那里熟吗?” “回皇上,末将军不敢说熟烂于心,但是各险要关碍、利于防止之地,末将还是知道的。” “朕不是想问你这个。” “圣上想问的是……” 元泰让内侍把折子递给了他,“北郡王说的属实吗?” 苗群秀看到金矿二字,吓了一跳:“圣……圣上……” 元泰帝垂眼:“皇后在我跟前说了你好几回,让我把你的品级……”他的话并没有说完,抬眼看向臣子,等他表态。 “圣上……”大冬天的,苗群秀背上起了一层汗,“末将……末将能说实话吗?” 元泰帝严肃的说:“朕就要听实话。” “回……回圣上,传说中,北山有火喷出……” “朕不想听这个,我就问有没有金矿。” “有……” “来——” 元泰帝的话还没有喊完,苗群秀打断了他的话:“皇上,但是已经被人挖得差不多了,并没有多少。” “你是如何判断没有多少了?” “回……回圣上,包括末将在内,不少驻守在那里的将军都曾找人挖过,并没有多少金,开十个坑,或许只有一两个有。” 元泰帝几不可见的束了束眼,“朕会让人去核查。” “是是是……”苗群秀后背都是汗,他也挖过金矿,怕被皇帝追究,但北山真是个贫山,并没有多少金矿,这就是他肯追随皇后进京搏一搏前程的原因。 “下去吧。” “是,圣上。” 苗将军走后,刘载离从侧殿进来,“圣上,夏子安这样做,是不是为了掩住襄州府的金矿?” 元泰帝冷冷眯起眼,“子离,你年前就去襄州探探,如果属实,跟夏子安会会。” 刘载离拱手道:“圣上,臣同时派出人手到凉州去探查一番,不错漏任何一种可能。” “嗯,也可,一旦金矿属实,赶紧回禀上来。” “是,圣上。” —— 北方的冬天,真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一场大雪过后,远处连绵的山峦、近处的原野,到处都是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站在楼上看风景是美,可是要是出门行走,这样的天气就不妙了,兴冲冲想回家的麻敏儿也顾不得诗情画意了,她祈祷天气快点转好,好让她回家。 可能是要回平定吧,夏臻这几天忙得不见人影,不是见凉州城的官员,就是见守边境的将领,每样事情都要一一过问。 主营账内,夏则涛坐在儿子面前,“我想了想,既然现在仗打不起来,我就带你母亲回府城,和你祖父,把你明年的婚事捋一捋,该忙的忙起来了。” 夏臻点点头:“我已经提拔了三名从四品将领,让他们常年驻守在这里,命王中德为大将。” 夏则涛点点头:“王大将军年轻时跟着你爷爷,我未失踪前跟着我,现下又跟你几年,算是我们夏家的员老了。” “原本想让年美留下,可是他还年轻,虽有能力,但心性不定,再让他锻炼几年吧。” “考虑的周到。” 夏臻又道:“顾敦打仗可以,让他驻守,这脾性得磨一磨。” “我儿想得周到。”夏则涛笑笑,“我听说顾敦跟二娘闹了一下,是不是?” “嗯。” “为何?” 夏臻回道:“他想娶敏儿的仆从为妾室,敏儿不同意。” “什么样的人?” 夏臻皱眉:“一个和离过的妇人,大顾敦五岁。” 夏则涛惊讶:“二娘不同意?” “嗯。” 夏则涛笑笑:“为何?按道理,顾敦的条件不错,纳她绰绰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