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 方心如说：“范书军已经签字证明当时签名在a4纸上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并证实你问他要走了全部签名。他说你要走签名之后，做了些什么他并不清楚，和他无关。他最多只是知情不报，并没有其他大的责任。”

苏红玉冷笑：“你别妄想离间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了。我和他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是你认识范书军是通过程秋生吧？而他这份签字，推卸责任的证词，也是有法律效力的。”

苏红玉点头：“本来我也不想把他拉进来，虽然我对他没什么感情，但是他对我真是不错，为了我，他不惜和自己兄弟反目，是我对不起他。”

“没想到你也还是有情有义的。不过程秋生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三年前的签名，在两个他最信任的人手里，会变成巨额的欠条。”

苏红玉说：“你们只会认为我处心积虑，可是难道这不可能是因为我太过重视他，把所有有他签名，有他痕迹的点滴，都认真的收藏。”

方心如愣在那里，认真的收藏，直到难再回头的时候成为报复的杀器。这样可怕的感情真的足以让人粉身碎骨。

苏红玉苦笑一下说：“你不会懂得，我为了和他在一起付出了什么代价。我不过是个从乡下来的女人，而他喜欢的是所谓的有才华的知性女人，我为了他让自己脱胎换骨的变化，让你们看到我的时候都不由得的要赞叹。可就算是这样，他对我还是很残忍和绝情。”

方心如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两人的谈话，她怕自己就会忍不住要去安慰这个看上去那么可怜的女人，她想了想，还是说：“苏红玉，我劝你再好好想想，以我现在手里的证据，二审如果你输了，那就不仅仅是拿不到钱的问题，还会被追究伪造证据的责任，你这个是刑事犯罪。因此，我劝你们不如达成和解，这样你还可以要求他给你一点经济补偿。”

苏红玉摇了摇头说：“是我诱惑了范书军，他才答应和我合作的，要追究都是我的责任和他无关。我也知道你收集到了不少证据，想在二审中改变判决结果。这些我都无所谓，我不在意判决结果的输赢，你不妨转告程秋生，我就要用他自己以为得意的东西来报复他；我就要毁掉他最珍贵的事情来摧毁他。他将万劫不复。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把他妻子说的那么不堪，恨不得把全世界都许诺给我。我的报复是给所有那些不负责任的男人的。”她说着这些话，语气依然轻松，甚至甜美，仿佛在说一件美妙的事情。

方心如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和她说，打算劝她收手，但是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苏红玉看着方心如说：“你们现在都如同卫道士一样来质问我，我想说，有谁这辈子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良心的事情呢？”

方心如想起了《射雕》里，裘千仞问过同样的一句话，人人自省，无人回答，而自己不也因为岳薇的事情，而于心不安，终于和卫青分手吗？普天下，有谁能够站出来坦然说，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良心的事情。方心如想起了慧一姑姑，或许姑姑是可以这样说的。

而犯错误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改正自己。

方心如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她只是叹了口气：“你还这么年轻，何必为了一段无望的感情，和一个这样不值得的男人而赌上整个自己的未来呢？而你其实已经毁掉他很多东西了，范书军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就非常大。”

“未来？我还会有未来吗？”苏红玉轻轻摇头：“你不用再说什么了，我就是想毁掉他，从他一次次的和我说分开，又一次次的诱惑我回到他身边开始，我已经不想再活着。报复他是我现在的全部动力。”她的眼神里没有感情，有的只是空洞的白。

而方心如却可以感觉到她内心的痛苦和恨意，然而没有爱哪里有恨？那一刻方心如突然理解了这个为爱疯狂的女人的所有举动，但是理解并不代表认同，面对苏红玉的决绝，她也感觉到无可奈何。

尽管方心如收集到了足够充分的证据，苏红玉依然拒绝和解，这次的谈判基本宣告失败。这意味着或者在法庭上或者面对媒体，什么都不在乎了的苏红玉将会孤注一掷的披露她和程秋生的婚外情，以此来让程秋生的名声完全败坏。她已经说了她一定要让程秋生一无所有，之前那些匿名信、绑架、诽谤、伪造、窃听这些事情她都已经做了出来，还有什么是她不会做的呢？

方心如对此很头痛，当然她也心疼，心疼自己那篇暂时放弃了登载出来的报道，如果自己放弃了新闻先机，而苏红玉还是用自己的行为伤害到程秋生的家人，那么她是不是很不值得？

事情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距离二审开庭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就算这次程秋生能够获胜，不必付出一百八十万，他也将一败涂地。

程秋生已经在和小博商量，卖掉房子给苏红玉钱，自己撤回上诉。但是给钱也未必能赌住苏红玉的嘴，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女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事到如今，程秋生才真是后悔。后悔自己怎么能犯下这样的错误，伤害了妻子、孩子，最后反而是伤害自己。

方心如说：“程秋生的这种悲惨局面是对所有，有外心的男人包括女人的一个鞭笞。”

肖晓潇同学马上就开始经典总结，她说：“什么是经验教训？那就是看了阿凉的事情，知道买房子房本一定写自己的名字，否则你的同居男友也可能变卦，把你赶出去；看了唐倩的事情，记住婚前一定不要签什么财产协议，否则你死了就会人财两空；看了程秋生的事情，那是提醒我们给人签名千万不要签在白纸上，否则一觉醒来那张纸变成一张卖身契，把你卖了都不知道；看了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们最好不要相信任何人，最好不要动感情，最好别结婚。我以后一定得写本书叫做《法制女记者的后现代生活》，把这些经验教训都写进去，肯定畅销。”

方心如几乎一巴掌把她打出去：“你真够贫嘴的，想想你们家孟固的话吧，纯洁的感情还是存在的。”

“谁们家孟固？你这么大人可不能信口开河。”肖晓潇有点起急。

方心如白她一眼：“你们俩那点事情，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肖晓潇顿时不说话。

方心如继续说：“从你们俩互相争斗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越掐的厉害，越爱的深对吧？孟固离开咱们报社估计也是被你的爱给折磨走的。”

“那您可就错了，孟固他离开可不是因为我。”肖晓潇马上反击，心里还想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在心情低落的时候跑到“红玉小馆”碰到苏红玉，被那个阴险的女人狠狠的利用了一番。

“哦，那是因为谁？”

“因为，因为。”肖晓潇眼珠直转，这个秘密死都要守住，可不能顺嘴溜了出来，她打岔说：“咱们别提这个孟固了，帮主，你说要是程秋生要和苏红玉结婚，是不是这个事情就能解决？”

方心如吓了一跳：“你说什么呢？让程秋生的妻子放弃、退出，成全这一对男女？”她差点没说更难听的话。

“是啊，这样的话僵局不就解开了吗？你看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他们两个人还真是绝配。”

方心如简直气炸了，要是这样的话，万桂珍忍气吞声只为了维护自己家庭所付出的代价不就白费了吗？不能永远都是无辜的善良的人来做牺牲。她对肖晓潇怒喝：“你给我闭嘴。别说我不同意，程秋生也不会同意的。苏红玉报复他，就是因为他始终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要不是他还有这点可取，我才不帮他呢。”

“得了吧，他现在是觉得苏红玉是魔鬼，害怕了，要是回头碰上一个又漂亮又温柔又对他死心塌地的，少不了会旧病复发。”肖晓潇小声嘀咕着。

“但愿他能吸取教训，要是再有下次，他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有我这样的大好人来帮他了。”方心如一边开着玩笑，一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非要趟这趟浑水，却又不能让事情有个好的结果，她心里总觉得百爪挠心。可是她也不是上帝，也不是法官，她能有什么办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