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亦之见他哭了,心中慌乱,抽出纸巾递过去。他不肯接,只是低着头默默流泪。
现下流行一句话——“男人的眼泪,女人的战利品”。
兴亦之从不觉得荣钰铭的眼泪是战利品,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一辈子都不要伤心。
她原本平复的心情再次被他掀起波澜,声音哽咽地摇他的胳膊:“你别哭了!”
听出她的声音不对,荣钰铭抬头看她。
兴亦之不愿意看到他此刻心碎的眼神,索性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真相大白,荣钰铭本该开心的。但一提到兴国涛,他就会想起来兴亦之受了太多苦,他快心疼死了。
兴亦之的反应类似应激,他俯身抱住她颤抖的身体不放。
这个拥抱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是完全解除误会,是两人之间完全没有秘密的坦诚相待。
兴亦之很瘦,荣钰铭紧紧搂着她的腰身哀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兴亦之用他的衣服布料蹭掉眼泪:“我怎么会知道?”
荣钰铭趴在她肩膀上抽抽嗒嗒,哭够了才放手。
“我们的感情,再也不用承受那么大的负担了。”荣钰铭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因为旁人的恶意引导害他们分开,如今两个人差距太大,想在一起恐怕也要克服很多困难。
第一关就是兴亦之本身的心理障碍。
“你几号休息?”
“周二。”兴亦之如实相告,“有事?”
“行,时间很充分。”
她不解地看到他一肚子坏水的模样:“你要干嘛?”
“当然是见见始作俑者了。”
兴亦之下意识地抗拒,身体往后缩:“随便你干嘛,但我不想去。”
“怕她干嘛?她既然敢做,就该有胆面对。”荣钰铭压低声音,透着淡淡的狠,“我现在有能力和手段,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有任何后顾之忧。”
即使表情未变,此刻他整个人突然被一种强烈锐利的气场包围,跟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倒显得和谐。
“你别这样,看起来有点恐怖…”
荣钰铭收敛气场,对她笑笑。
生意人多是两幅面孔,荣钰铭虽已成为行业大佬,但尚未摒弃某些良知。
他很少带有主动攻击性,但对于魏茵茵和她背后的家族,必须赶尽杀绝,绝不姑息。
魏茵茵既然这么爱钻空子,就让他看看,她家里的生意有多少空子留给他钻。
他高中就为了兴亦之对别人耍过一次阴招了,只不过那次是依靠他爸爸的力量。
周二休假,兴亦之睡到了自然醒,日上三竿。
她闻到了饭菜香,就察觉到大概是荣钰铭来了。
这一周时间,除非工作太晚,否则他都会来缠着她,跟以前一样无微不至,生怕她感到落差。
兴亦之洗漱完毕,坐到饭桌,看着厨房处忙碌不停的荣钰铭,对他的背影说:“你不用每天都来,我知道你忙。”
荣钰铭端着碗筷送到桌子上,只说:“吃吧。”
兴亦之晚上没怎么睡好,她怕见到魏茵茵,一整晚都在做噩梦。
“你约她了吗?”兴亦之没什么胃口,吃力地往下吞咽食物。
荣钰铭倒了杯水给她:“约了。”
“一定要我一起去吗?”她漫无目的地用筷子戳着空荡荡的饭碗,目光失焦。
“嗯,一定要你跟我一起去。”
兴亦之看到他眼中莫名的坚定和执着,叹着气放下筷子:“几点?”
“中午十二点。”
她看了眼时钟,发现早已过了约定时间,急忙起身:“迟到了,我们赶快走。”
荣钰铭拉住她的手,由于惯性兴亦之的脚步后撤,后背撞到他的怀里。
她拉开距离,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