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野弦耸了耸肩,「我对你一直很有良心,而且什麽事情都想着说谎解决的话,其实问题都不会解决。有的时候说些实话,为此付出一些代价,起码心里舒服。」
「果然还是心虚。」
朝雾凛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
月野弦笑了笑,「心虚当然会有一些,不过怎麽说呢,比起遗憾而言还是太好了。」
少女轻哼着,「你怎麽许诺是你的事情,我可没有答应实现你的愿望。我对此不做任何保证。」
月野弦也不急。
微笑着看着对方,「没关系,你只需要坐在这里,好好看着就行。只用保证我一件事情。」
「什麽?」
「其他地方哪儿也不去。」
这当然不是说离开这个房间。
而是有他在的地方。
朝雾凛明白这个意思,所以眼神才别有深意。
看着对方望着自己的笑容,她轻轻嘟囔,「你也会怕我离开?」
月野弦靠着沙发,舒舒服服的望着天花板。
要说表情的确轻松,可是心情往往不会匹配。习惯了伪装的人,总是时时刻刻的戴上面具,再开心也会下意识的压抑下去。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在愤怒在难过之时不会出卖自己的心情。
坦白的释放情绪到底有什麽不好呢?
自我欺骗罢了。
释放情绪到底有什麽好呢?
你很希望对方的同情吗?
于是不知道怎麽办才好,于是习惯了就好。
「我可以说我希望的,但是我不能要求你按照我希望的去做。从各种角度你也不存在必须依赖我的部分,所以要说不安也会有的。只是我不习惯说出来而已。」
沙发下的双腿。
轻轻踢了一下自己的小腿。
月野弦看过来,对方的小动作总是这麽可爱,加上她那冷酷的表情,总是能形成鲜明的反差。
「为什麽不能对我说呢。」
她微微低着头,发丝垂落着。
月野弦感觉耳朵有些莫名的痒,伸手摸了摸。
「男人就是这样的吧,不管怎麽说大男子主义尴尬的很,但是总是会习惯将情绪掩埋着。因为从小也没有被倾听的经历,所以渐渐也放弃了诉说的欲望。」
这不仅仅是什麽孤儿的困境。
也是大部分东南亚男生的命运。
从小就被管教束缚,男生要坚强,要抗住一切。所以你说痛,你说难过,大家只会嘲笑你矫情。
尤其是敏感自卑的男生最受嫌弃。
但是自卑敏感是原本的错吗?并非如此,只是被这个世界和社会苛刻罢了。
所谓的为你好,也并非真的就是好。
朝雾凛偏过头去,不去看月野弦这边,但是她却分明在清晰的说话。
「你总是探究着我的情绪,好像将我看穿。但是你又把你自己藏起来,这一点很不公平。」
「所以你希望我怎麽办?」
月野弦微笑着问。
她终于看向了自己。
眼神透亮,不再是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深邃。
「不要把自己藏起来,也不要把那些情绪只对风间樱说。你也可以对我说。」
「是吗?」
似乎是第一次大小姐提出了这样的需求,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而朝雾凛的脸颊也有些热,但是不知道基于什麽原因,她这一次选择坚持到底。
抵抗自我的本能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