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薰。」
「夫人。」
其实这个女人的年纪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用上的称呼好像有着巨大的鸿沟。不过森田薰也习惯了,毕竟地位上的巨大差距,的确足够对方想怎麽称呼自己就怎麽称呼自己。
「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很奇怪?」
森田薰思考了一下,这个女人今天对月野弦的态度的确有些奇怪。至少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女人,这麽和颜悦色的招待他人。简直有些放下身段的意思,更何况还是和自己女儿关系暖味的男生: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充满戒备心和试探性吗?难道真应了炎夏流传的那句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她也不好揣测,只能回答,「夫人怎麽做自然有夫人的理由。」
朝雾纯优雅的笑了笑,「也不一定吧。总是费尽心机的做每件事情会很累的,这一次的确是没有什麽合适的理由。也可能是我不希望小凛像我一样累。」
森田薰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麽答案,她只能显得有些苦恼的说,「小姐的烦心事也不少的。」
「我当然知道。不管什麽人,一旦用心进入了感情里,情绪一定会被左右。不过这也是青春的一部分,没关系,就让她这样吧。放在以前,或许她没有这样的机会。但是只要我还在,她就有充分的试错资本。」
试错吗?
这个意思是,这个女人真的打算什麽也不管?
在森田薰看来,月野弦各方面的确很特别,但是要说真的是一个合适小姐的男人吗?
未必至少他身边的感情纠葛太多,怎麽看都不乾净。
难道还有什麽比专一更重要吗?
她想不明白。
而此时此刻,朝雾凛已经将月野弦送出了院外。
少年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是笑吟吟的看向朝雾凛,「气消了没?」
她还没有提起,这个少年竟然还敢问?
朝雾凛没好气的看着对方,「你当我是什麽好糊弄的女生?这件事情没完。」
月野弦微笑着看着对方,他轻声说。
「我反思了一下,这件事情的确我有做错的地方。」
「不是全错?」
什麽叫有做错的地方?意思他还做对了什麽是吧?
月野弦笑着说,「跟你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的确不应该是这个态度,好像有些过于没有在乎你的感受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我可能还是抱着我是个漩涡,将我的错处展现出来,或许你会知难而退,这样对大家更好的心态来说的。」
「真自以为是。」
她冷冷的评价。
「的确有些自以为是了,这种时候还抱着这样的想法,并没有正视到我以为一成不变的生活因为你而有了太多的改变。」
看着少年的眼神逐渐变得飘忽,他像是在看自己,又好像穿透了自己。
初来乍到的夜晚,还不够浓郁的黑暗,月光也没有散发它的光芒到极致的地步。
偏偏是这样的他显得虚无缥缈,在眼前,又好像无法捕捉。
这样的既视感会让人想要伸出手来抓住他。
在背后的手,她只是握了握拳。
「改变什麽了?我不觉得我有改变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自以为是,自作主张,从来不顾及别人感受。也看不到别人到底为你付出了什麽。」
说这样的话似乎有些委屈,不是自己的风格。但是如果不说出来的话,如在喉难受的还是自己。
如果只是送花,谁都会送,
如果只是礼物,谁都能准备礼物。
是因为花特别还是因为礼物特别?很显而易见的答案。
而月野弦伸出手来,有些倔强的女孩子不肯交出自己的双手,但是不过少年此时有些强硬的态度。还是被他从身后拽出来,然后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