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了千机阁拍卖厅的追捕后,卫如贤一口气连跑几公里,马不停歇冲回他和阎闻清暂住的富商家的房间里。
距离他被丁苔儿抱离富商家里,已经过了几个时辰,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但阎闻清还没有回来。
大概是那每天除了鬼混就是睡觉的大少爷又没有好好练功,被阎闻清开小灶了。
这下子可有得那纨绔少爷吃苦头的,要知道阎闻清可是一个对待基本功极为看重的严师,怎么能忍受富家少爷扭扭捏捏,不成气候的样子,必然会让那少爷吃几个苦头才行。
卫如贤想着,就见到那“卫如贤”正躺床上东倒西歪的打盹。气得卫如贤对这只蠢狗嗷嗷直叫一阵狂骂。
真是一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狗。
被丁苔儿困住的时候,他扯着嗓子嚎叫求助了那么久,这“卫如贤”像是没听到似的,一点回应都不给,害得他被丁苔儿抱去那么远的地方放生。
可惜他低估了“卫如贤”的厚脸皮程度,此狗一点也没错悔过的意思,还知道选择性耳聋,直接倒在床上眼睛一闭,把卫如贤的咆哮屏蔽掉。
简直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真是服了!
所谓一物降一物,要是在阎闻清面前,卫如贤输了个彻底,也就认了,现在连一只都能骑在卫如贤头上,卫如贤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wer wer大叫。
好巧不巧,刚想到阎闻清,就听见门一推,阎闻清带着晚饭回来了。
阎闻清端着几盘汤菜进来,放在桌子上。
卫如贤闻着这阵阵香气,只觉得口水直流,他跳到椅子上,两只前肢趴着桌子,看看阎闻清带来了什么晚餐。
只见桌子上放着一碟油光发亮,皮质金黄,肉白紧实,骨头泛红的白切鸡,一碟翠绿色的时令炒野菜,一坛香气十足的五指毛桃龙骨汤。
当然了,吃靓鸡,喝靓汤,还少不了两碗粒粒分明的大米饭。
看饿了,卫如贤的口水像瀑布似的,嘀嘀嗒嗒流满下巴,尾巴也像螺旋桨那样摇个不停。
阎闻清笑了笑,熟练地拿来狗碗,把半碟鸡肉,青菜,米饭倒进碗里,道:“快吃吧,吃完再给你喝汤。”
“wer—— ”
花狗嚎叫一声,埋头苦吃,不带一口咀嚼的往嘴里狂塞食物,没等阎闻清坐下吃两块鸡肉,卫如贤已经把碗里的食物全吃完了。
卫如贤当然没吃够,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阎闻清的手,示意他装汤给他。
“青菜吃完了吗?”阎闻清问。
也不怪阎闻清会这么问,阎闻清看不见狗碗里还剩什么食物,但根据他以往吃完饭清理狗碗,总会摸到碗里剩下几根青菜,便知道这狗挑食,只爱吃肉,最厌恶青菜。
“wer—— ”花狗回应道。
阎闻清不信,一摸狗碗,果然摸到一丝未动的青菜。
“青菜吃完才能喝肉骨头汤。”阎闻清说完,手指惩戒似的轻敲花狗的脑门,惹得花狗不满,叫得更大声了。
你连这个都要管?卫如贤一气,刚要张嘴咬阎闻清的手指头,阎闻清就像预料到了似的,收回收,端着碗,继续若无其事地吃着白切鸡送大米饭。
总之,在阎闻清软磨硬泡之下,卫如贤还是吃光了青菜,好在那五指毛桃龙骨汤味道还不错,卫如贤吃完东西,心情好一些了。
一人一狗吃得很快,吃完饭,清理干净残羹剩骨后,天色渐晚。
卫如贤点燃一盏油灯放在桌子上,用于照明,卫如贤则是趴在床上,懒洋洋的。
以往到了这个点,阎闻清都会从外面的井里提两桶水进来,一桶用于饮用,另一桶用于洗澡漱口。
今天也不例外。
卫如贤在床上蠕动一下,刚要翻个身,忽然见阎闻清走到他面前,把他抱起来。
干什么?卫如贤警铃大作,每次阎闻清要抱他,准没有好事。
他身躯一僵,心想,难道又要拉着他洗澡?
阎闻清先在花狗的脑袋上闻了闻,又凑近狗爪子嗅了嗅,说道:
“奇怪,你身上的狗臭味怎么消失了?”
卫如贤:???
你身上才有狗臭!
阎闻清又掀开花狗的耳朵,闻了闻,说道:“竟然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神奇,神奇,难不成你今天去厨房偷吃了谁的药?”
恐怕这个人有失心疯,药那么苦,他没病去偷吃那玩意做什么。
卫如贤觉得这个人脑子有病,转身扭动几下,从阎闻清怀里挣脱开,回到床上。
阎闻清也见好就收,不再逗狗,去打水洗漱完毕后,他坐在床上仅剩的一块空位,开始打坐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