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终于可以解开绳子了,卫如贤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个解开绳子的代价有点大。
显然,和尚只是想放开“卫如贤”,没有打算放开花狗的意思,好在一人一狗的绳子是绑在一起的,人的绳子解开,狗的绳子也解开了。
年轻和尚欣喜不已,他刚要扑向“卫如贤”,就听到卫如贤仰着头,对着天空大叫几声:
“wer—— ”
天呐,这……好难听啊,谁能想到这样一张帅脸竟然发出了这样比驴叫还炸耳的嚎叫。
年轻和尚顿时觉得有点幻灭,就像是刚咬下一口红苹果,就见到一只大肉虫从果核里钻出来对他微笑,这要让他怎么下手。
但看到那张脸,和尚想了想,觉得还能忍。
“快过来。”和尚走到‘卫如贤’面前,说道:“跟我往这边走。”
那“卫如贤”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又“wer”了一声,向脱缰的野马那样向前往冲去。
和尚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闪开,就被“卫如贤”撞飞几米,摔到一架不满灰尘的牛车上。
“哎哟,摔死我了。”和尚扶着老腰,眼睁睁看着那人四脚着地像马一样奔跑出院子,五官扭曲道。
“wer—— ”
卫如贤大叫一声,心想,等等我啊,也追着“卫如贤”跑出了院子。
这个小院果然在这个寺庙周围的偏僻处,跑了好一会儿,卫如贤才看到有行人来往,阎闻清也真是够离谱,他一个瞎子摸黑找路都能找到这样一个奇地。
到底在跑什么!等等我啊!!!
眼看“卫如贤”往人多的地方窜,还撞飞好几个路人,卫如贤跟在后面头都大了,直到一声沉闷的敲钟声响起,“卫如贤”才停下来。
卫如贤自然也跟着停下来,真是有够累的,尤其是现在是夏天,热得要死,卫如贤一屁股坐在地上,吐着舌头喘了好一会气,才回过神来。
然而,等他回过神来,却发展不对劲。
他环顾四周,心想:周围的行人都去哪儿了?明明刚刚人还不少。
“铛——”
不知何处再次传来沉闷的钟声,一阵微风吹过,一股抹淡淡的荷花香钻入卫如贤的鼻腔,卫如贤低下头,看到一处池塘。
池塘里的水清澈见底,一只荷花骨朵垂在水面,几片荷叶在水面上浮动,荷叶上趴着一只龟,龟从壳里伸出脑袋,与卫如贤对视了一眼,腿一动跳入水中消失不见。
那朵垂在水面上的花骨朵儿,根茎渐渐挺直,花瓣绽放。
卫如贤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正对着寺庙的入口中门处的池塘。
他抬起头,向池塘前方的殿堂看去,殿堂里的菩萨像不见踪迹,只有一片白色的云雾,他却在台阶上看到那只大耳朵三色花狗。
卫如贤愣了愣,低下头,看到一双浅麦色的,骨骼修长的,人类的手,而不是一双短短的,毛茸茸的白爪子。
他回到原来的身体里了?
那只花狗显然也很震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它看着卫如贤,眼白都翻出来了,它夹着尾巴跑下台阶,一路小跑到卫如贤脚边,伸出爪子扒拉他的裤子,又像弹簧一样跳起来想要躲进卫如贤怀里。
卫如贤无法,只好伸出手,把狗抱紧怀里,摸摸花狗的脑袋,一边安抚着花狗的情绪,一边警惕的观察周围情况,随时准备应战。
“哪里来的妖寺。”卫如贤道。
难道这寺庙其实也是他的魔道同行?要知道入魔的杀人僧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正想着,又一阵风袭来,这次风更大一些,吹散漂浮在池前殿堂里的白雾,白雾消散后,那菩萨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披素色袈裟,面似青年的菩萨,那菩萨有二米多高,坐在一只青狮子背上,一手持莲花,一手持宝剑,目光肃穆,不喜不悲,似笑非笑,青狮子更是那人的两倍多大,神采飘逸,它看了一眼缩在卫如贤怀里瑟瑟发抖的花狗,发出一声炫耀似的威猛的咆哮。
卫如贤不喜这只臭狗,但也知道护短,指着青色狮子大声道:
“喂,你家的臭猫吓到我家狗了,赔钱!”
青狮子一听到卫如贤骂它是臭猫,气得狮毛直竖,张开大口露出匕首一般锋利的虎牙,就像是威胁要吞掉花狗。
大耳朵花狗把嘴筒子塞在卫如贤的腋窝下,抖得更厉害了。
“够了。”那菩萨说道,青色狮子才收敛起来。
菩萨这才垂下眼睛,肃穆的双眼注视着卫如贤,道:“见吾还不快跪下叩头?”
卫如贤一听,口出狂言,笑道:“我又不信佛,为何叩头?”
菩萨似笑非笑:“你可知吾是谁?”
卫如贤道:“你可知道本座是谁?”
菩萨道:“子鬼。”
“不错嘛,文殊,我以为你老人家很健忘呢。”卫如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