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曦眨着明亮如星的眼睛,一脸无辜的附和道:“是啊,臣女也没想到呢。”
没想到十公主果然不计后果的,选择在人来人往的出宫通道前,诬陷她堂堂国公府千金偷窃。
这一招虽然不入流,但效果却立竿见影。
真坐实这罪名,别说她完了;就是楚国公府,从此以后都会被人鄙视耻笑。
不能不说,这稚嫩无耻的栽赃手段,杀伤力实在极大。
十公主似乎有些意外,挑着眉打量她一圈,冷笑道:“这么说,你是承认刚刚趁机偷走我发髻上的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钗了?”
楚南曦一脸懵懂,“什么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钗?臣女听不懂。”
“是公主的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钗意外遗失了吗?”
“公主确定今天戴了那支如意钗出门吗?”
“会不会公主记错了,那如意钗还在公主的寝殿里?”
十公主冷笑一声,“你别想为自己开脱,我记得很清楚,我今天特意戴了那支如意钗出门。”
“不光是我,我身边这些人,”她说着,指了指站在身后的宫女与嬷嬷,大声道:“她们个个都确认,我今天戴了那支如意钗出门。”
她仰着小脸,傲然的目光中含着赤果果鄙薄凉意投向楚南曦,“而且,她们个个都记得很清楚,在本公主送你过来之前,那支如意钗还在我头上待得好好的。”
“途中就你碰了本公主一下,曾近过本公主的身。现在本公主有理由怀疑,本公主丢失那支如意钗就是被你顺手牵羊顺了去。”
楚南曦心里冷笑一声,这就等不及了吗?
面上却敛了笑意,郑重其事地看着十公主,严肃道:“公主有证据吗?”
“倘若公主没有证据,可不能随意将这种猜测往别人身上推。”
“臣女虽五尺之躯,却也是清清白白人家的女儿。”
虽然楚南曦只独自一人,但她声音清越响亮,板正腰杆寒着脸说出这番话,气势丝毫不输旁边人多势众的十公主。
在通道前这一闹,自然片刻功夫就吸引了庞大观众群。
这些人的目光里,其中有怀疑的,也有气愤的,更少不了冷眼旁观看热闹的。
窃窃私语声更一瞬就如汹涌潮水般“嗡”一下席卷人群。
“真看不出来啊,连公主的东西也敢顺手牵羊,这是得多穷多有勇气,才敢干出如此惊世骇俗不顾脸面的事?”
“不太可能吧?那不是楚国公府的三小姐吗?以她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发钗没有?”
“谁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楚国公府是不穷;可那位三小姐从前不是一直流落在外吗?也许她在外穷怕了呢。”
“这世上,多的是表面光鲜内里肮脏的人。有个好的出身,也没法掩饰她眼皮浅的事实。”
“不能吧?看她的样子多理直气壮啊。真做出这等丢人的事,还不心虚得找地把自己埋起来呀。”
这些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与句句鄙夷的话语,就像不要钱的飞刀一样,只盯着楚南曦这个目标疯狂猛扑。
十公主怒气冲冲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实则已经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