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松了一口气,暗暗的看向楼津渡。楼津渡这人容貌上佳,就他那副皮囊不知哄骗了多少小姑娘的芳心。对人总是让人感觉很温柔,可手上早已占满了鲜血与亡魂无数。
好在楼津渡也没等多久门就开了,江云憬一出来就与楼津渡面对面撞个正着。江云憬的身后跟从着近卫。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最终是楼津渡先开了口,他狐狸眼微微眯起笑了笑,问了声好随后说道:“丞相大人可有什么收获?可否告知与槿初听听?”
江云憬不冷不热的回道:“御史大人要是实在好奇不如亲自去问,白秋我没什么能耐没能撬开对方的嘴。不如你亲自去看看能不能撬开他的嘴。”
说完后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算计。两个老狐狸了,都斗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既如此我就不叨扰丞相大人了,我去看看他的嘴到底有多硬。会让白秋都无可奈何。”
而江云憬身后的侍从听后小声嘀咕了句“切,油嘴滑舌。”江云憬听后睨了他一眼,转身接着道“到时候如果槿初有什么发现,可要记得告知与我。”
“那是自然。”
江云憬先是眼神淡淡的扫过楼津渡那双狐狸眉眼微挑,弯弯眼笑了起来,好似看谁的都深情,但眼眼眸里的算计,好似根本藏不住。
江云憬的视线一直紧紧跟随楼津渡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来。只不过让他失望了,最终两人擦肩而过。
江云憬身上的淡淡的松雪香似乎在不经意间钻进了楼津渡的鼻子中。楼津渡吸了吸空气中残留的独属于江云憬的气味笑了笑。
而后他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嘴角上扬带着一些算计,然后伸手接过几片雪花轻声说了句:“江大人果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清风明月,看着高不可攀的样子。”
等雪花在手心里化开那人也再没有了身影,楼津渡没有再说话,转身进了牢房。大牢里阴暗潮湿,楼津渡一袭红衣,显得格外突兀,在黑暗中着实有些耀眼。
他缓步走到了一间牢房,最后在牢房门前停下,视线扫过身旁的人,那人熟练的开了开门。
楼津渡进去看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还算是干净的椅子坐下,然后看着面前被架在架子上满身伤痕的人,似笑非笑的开口,:“哟 ,这前几天不是还在那跟我叫板,说自己风头无可限量的人。”
“如今在这,不知你还硬气的起来吗?”
那人听着楼津渡欠揍的语气,淡淡笑了笑,然后啐了他一口:“你不过只是一个佞臣罢了,就算我如今栽倒了那又如何?是,我父亲是做错了,我认栽。但是你也别忘了,楼津渡,你手上的鲜血和那些钱财,手上的人命,脚下的权利从何而来,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最应该担心的应该是你自己吧?”
“别现在一副风光无限,高不可攀的样子,可等到来日从神坛上掉下去的时候,就不知道你还是不是这副样子。”
楼津渡听后没有生气,只是慢慢的站起来,走到那人的身边,俯身在他耳畔低语。:“若我楼津渡不想,没有人能把我从高位拉下去,也没有人能让我深陷泥潭。”
听他说话的男人开始剧烈挣扎,试图甩开楼津渡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楼津渡也如他所愿,把放在他身上的手抬了起来,慢条斯理的用帕子擦了擦。
那人看他波澜不惊的样子,不禁怒吼道:“楼津渡,你凭什么说这句话?哪来的底气?”
楼津渡缓缓的俯身走到他面前,那双狐狸眼微眯,语气轻轻的说:“凭什么?你说凭什么?就凭我是楼津渡是南宁侯府的小侯爷,是祖上世代为将的侯府的唯一后代,是忠贞不渝,为国捐躯,世代忠君的后代。”
“那你呢?你又是靠什么?你家只不过是仗着江云憬在朝庭上得到重用,这就给你神气起来了?怎么?难不成江云憬一倒台,你们全都废了?”
“还有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能那么硬气?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只有一句话,现在江云憬保不下你。”
说完,楼津渡毫不犹豫把帕子砸在了那人脸上,就转身离开。
他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在听身后那人是如何开口谩骂。他只是往前走,让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渐渐被周围的黑暗吞噬着,好似再也走不出来一般,一直走向了远方,直至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