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到了城头后，他和副官商议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身边的士兵们一班接一班轮流到墙头，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也不苦闷了、也不紧张了，仿佛下一秒秦军只要敢来攻城，他们就敢一身布衣无甲拿把菜刀冲出去跟人血拼，就连锻炼时发出的“嘿哈”声都比平时洪亮了不少。

李袖招赶到时，林小暖正好从城头儿偷偷溜下来。

一路上路过的士兵看她都是狂热而崇拜的眼神，搞得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小暖。”

林小暖闻声转头，隔着几位匆匆跑来跑去的士兵一眼就看到了李袖招。

清莲般温柔的眼神，于一片热闹中安安静静地开放，最终落进她眼底。

“袖......大人啊，你怎么来了？”她笑了笑跑过去。

“你又干了什么坏事？”

李袖招瞥见林小暖手背有些红，轻手抬起，垂下眼细细查看。

从林小暖的角度又能欣赏到对方纤长的睫毛。

“不是我啦，是曲马那个憨憨，站墙头喊的比谁都激动，我拉都拉不回来，估计还要在这儿等一会儿他。”

林小暖耸耸肩。

“我是说那位卒长。”

李袖招扬了扬下巴。

林小暖转头，看到激动的卒长还在疯狂挥舞手中的两片大红布指挥众人，嘴角一歪也笑出了声，但就是不说自己刚刚搞了什么鬼。

“差点忘了他了，我去让他下来歇会儿，发泄可以，但太过猛了也不好。”

“这是怎么回事？”李袖招抬了抬林小暖的手背。

“从城墙上下来时不小心擦到了，没关系啦不是什么大问题。”

“......小暖，你知道我刚刚和云霄的副官在讨论什么吗？”

“不知道。”

李袖招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我们在讨论如何提振士气。”

“呃......嘿嘿，那目前似乎已经解决了。”林小暖挠挠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只是暂时的，总不能每天这样，最终还是要靠你们。”

“小暖。”李袖招捏捏她的手，轻叹一口气，“我从来都无法预测你的下一步。”

“安啦安啦，其实我自己也预测不了哈哈，真的，我今天上午来是为了视察城墙上士兵们的情况的......”林小暖环顾四周近处无人，又压低声音对李袖招道，“其实就是有点闲，拿着喇叭来溜溜，没想到刚好瞌睡了，秦国那个将军就送枕头让我吵他，害，你说这人......”

李袖招揉揉林小暖的脑袋：“现在吵累了？回去？”

“呃......”林小暖又看看城墙，“行，我陪你回去吧，就不等曲马了，今天给他放假让他嗨皮一天。”

她拉住一位路过的士兵，吩咐对方务必将城头上还在摇旗的卒长拉下来，之后就拉着李袖招往回走。

黑鬃白马本来在一旁安安静静呆着，它性子烈，再加上是林小暖的坐骑，也没人敢拴着，此时见到林小暖和李袖招往回走，竟是也迈着小碎步，颇有灵性地跟在两人后面。

“诶大人，你和云霄副官都讨论什么呀？要不......我去听听？”

“为什么忽然想听？”

“呃......刚刚才想起来，我以后回燕都还要当皇帝的，还要批阅大臣奏章看折子什么的，现在不提前接触一下万一到时候看不懂了......”

“小暖居然这么勤快？”

林小暖：？？？

“我一直都很勤快好不好，虽然比不上云霄和你忙......对了大人，将来我折子看不完你能不能帮我看一点啊？”

“不能。”

“......小气鬼。”

“你不问问我是不能帮你看折子，还是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忙？”

“......大人是不能帮我看折子，还是不能看着我一个人忙？”

“不能帮你看折子。”

“李！袖！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