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儿啊,娘的洛儿(洛儿啊,娘的洛儿(第2/2页) 天慢慢的黑了,厨房有了火,大宅子里有了烟火气。 等到天黑下来,京城也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尽管是要守孝百日,城中时不时有城卫骑着马呼啸而过,八大胡同等风月场所没有了灯火。 可是… 可在那些私宅里,依旧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达官显贵们聚在一起,不敢起丝竹之乐怕被人听见,他们就以双手作喝。 歌姬压着嗓子,唱着节奏鲜明的喜乐,薄纱下洁白的身子若隐若现! 没有人会在乎皇帝的死去。 他们只在乎自己过得快不快乐! 倒是那些深宫的宫女、内侍,望着棺椁时不时的掉眼泪。 一朝天子,一朝臣,先皇死了,宫里的人也要换了。 如今大殿的这些人怕是要看皇陵了。 看皇陵也算好的,就怕不明不白的死了。 先前在养心殿服侍皇帝的那批人,昨日已经被全部打杀。 杀人的人说是奉了新皇的命令。 可所有人都知道,下达杀人命令的是郑贵妃,来杀人的也是郑贵妃那边的人。 杀人需要理由。 他们的理由是没有照顾好先皇。 这个杀人的理由比无赖还无赖,无法反驳,反正先皇死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介奴仆哪有资格说话。 如今的宫城内…… 先皇爱用的那一排人被杀的差不多,剩下没死的,想活的开始选择站队了。 在生死面前,他们很自然的选择郑贵妃。 宫里在死人,郑家也在死人。 郑贵妃赖在乾清宫不走已经好多天了,太子要登基为帝。 朝中的臣子已经看不下去了,这种行为是贪得无厌了。 所以,有人出手了。 最先倒霉的就是郑家的生意,在短短的两日之内,过往所有跟郑家合作的商铺全部都跟他家断了关系。 郑家的钱路被断。 文人出手就是文雅,做完了这一招后再去问郑贵妃搬不搬。 郑贵妃不为所动,她依旧不肯挪动。 群臣也失去了耐心,他们认为这是在阻碍太子当皇帝。 所以,从今日开始郑家就开始死人了。 开始的时候是买菜的管家,好好地出门,回来的时候吐血不止。 吐着吐着就死了。 仵作来了,指着死者胸口的一个红点说管家是被一个锋利的锐器刺进了心腹,脏器受了伤不断出血导致的死亡。 具体是真是假需要开尸。 管家的儿子不愿自己的父亲临死前还要被人开膛破肚。 仵作走了,在仵作走后不久,上街买棺木的管家儿子也死了。 死状一模一样! 事情并没有结束,贵妃的侄儿郑养性在自己的卧房里突然发现了火药。 虽然并没有引线等点燃装置。 可这个东西的出现却让郑养性头皮发麻。 郑养性突然发现自己真是高看了自己,自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结果这才交手就一败涂地。 他知道是朝中的那群人指使人做的,可他不知道是谁,想报复都报复不回去。 皇庄那边六万多银钱不见了还没查到眉目。 如今家里开始死人了,自己的卧房竟然出现了火药,这种手段让郑养性惊恐不已。 生死真的就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就在他想着下一步要怎么做的时候,有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里的内容简单且直白,搬出乾清宫,收起当皇太后的心思,保郑氏一族的荣华富贵。 若继续冥顽不灵…… 别说当皇太后了,九族可能就不保了。 郑养性进宫了,他要把这些事情传达给贵妃,请她来定夺。 郑养性虽然骄傲自大,但也不蠢。 他明白,这争的哪是什么贵妃该住在哪里…… 移宫不仅是简单住所变更,一旦挪动,它也象征着郑氏一族在朝廷特权丧失,郑家失势了。 万历的棺椁前青烟袅袅,朱常洛和朱由校静静地跪坐在那里。 “父亲,不该把内帑全部用出去的!” 朱常洛笑了笑,低下头喃喃道: “你父亲我是宫女所生,群臣选择我是因为我无势无根基且不讨喜!” “把钱花了,咱们就彻底没办法了!” 朱常洛抬起头望着自己儿子忽然道: “这钱不花出去,你觉得他们会出手对付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不走,你觉得这宫里能安生?” “交换?” “算是吧,我们吃亏,他们以为我傻,以为我什么都不会……” 朱由校望着棺椁喃喃道: “以后怎么办呢?” 朱常洛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他所经历的史书上有,可史书上有的他们也会。 剩下的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朱常洛幽幽一叹:“是啊,以后怎么办呢,以后怎么办呢?” 屋檐传来沙沙的脆响声,密集的像是蚕在啃食桑叶的声音。 寒气落下了,王安轻轻给朱常洛披上御寒的衣衫。 “王安是下雨了么?” “回爷的话,没下雨,下的是雪子,挺大的!” 朱常洛站起身走到殿外,伸出了手。 他突然想到被打入冷宫哭瞎双眼的娘,她最怕的就是每年的冬日。 “洛儿啊,娘冷,下次来看娘能给娘带来个褥子么” “洛儿啊,娘看不见了,也不知道我儿多高了” “洛儿啊,娘的洛儿啊” 望着手心快速融化的雪子,朱常洛面容突然狰狞了起来,死死地咬着牙,宛若蚊蝇道: “你害死了我娘,我怎么能放过你呢?” “你也该尝尝冷宫里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