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辞安帮苏里把那一堆书搬回教室的时候也都还在午饭的时间,教室里也没什么人,只是零星几个家长带饭的围了一圈互相分享着自己的午餐。
苏里把书放下,看了眼围在一起的那些同学,再偏头看了眼郁辞安,顿了顿,对郁辞安脸上挂笑的道了谢就准备往外走。
郁辞安放下书跟上苏里,“苏同学,你现在去吃饭怕是没有了。”
苏里并没有打算理他。
郁辞安不死心,接着跟,“你去了也是白去,要不我带你去吃饭?”
苏里闻言停住脚步,偏头看向郁辞安,如他所说去了也是白去,那郁辞安要带他去哪儿吃饭?
郁辞安见苏里真的停下来了,旋即就想给自己一耳光,叫他嘴碎。可如今见苏里真的打算跟着他去了,只能硬着头皮,顾自鼓起,大手一挥搂上苏里,“走,吃饭去。”
苏里眉头一蹙,不留痕迹的将郁辞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扯了下来。
郁辞安大大咧咧的拉着苏里走,也不甚在意。
随着郁辞安带着自己走的路越来越偏,苏里心思更重了些,看着郁辞安的眼神探究也愈重了些,现在的郁辞安所做的一切跟苏里的记忆都是有背的,这不禁让苏里的疑虑更甚。
学校深处的小墙角,就连学校翻新都不一定能找到的地方,倒是被郁辞安找到了。这个墙角是在老旧的寝室楼后面,如今政清翻新之后这个寝室楼就很少再住人了,现在也就是堆了一堆的杂物和淘汰下来的教学用具,很少有人会再来了,也就年级主任偶尔巡查的时候会想到这里。
主要还是这地方背阴,显得异常的阴森,一般也很少人敢来,这里的围墙也是有着几十年历史的水泥红砖,修的也是矮小,像这个年纪的高中生只要是想都能够轻易的翻过去。
经过前面一路的铺垫,郁辞安把自己带到这来苏里也没多诧异,好像都在意料之中的。
郁辞安在墙角仰头看了看,一时发力跳起来过了墙头高,再是双臂撑着墙头,好看的肌肉鼓出形状,盘虬的青筋因用力鼓动,配着小麦色的肤色是说不出来的性感。双臂用力的同时悬空的腿配合手臂,全身一同用力将自己带上了墙头。
郁辞安岔开了腿单膝跪在墙头看着苏里,一个人就遮了一片的光,无规则的阴影打在了苏里的身上,苏里的半边身子都隐在了郁辞安的阴影里。
看着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的苏里,郁辞安微微扬起下巴示意苏里赶紧上来。
苏里仰头看着蹲在墙头的少年,打下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翻涌思绪。盯着人看却也不动作,背着光的少年看不清面容,苏里也觉得陌生。
见苏里不动,郁辞安有些意外的开口,“苏同学不会爬墙?”
见苏里依旧不回应,不禁嘟囔,“果真是个乖乖崽。”说着向苏里招手,“你过来,我拉你上来,我们得动作快点了,要不然要午间小练了,午间小练的时候老班可是会来巡查的,被他发现了可就惨了。”
郁辞安催促的急切,苏里看着他脸上的急色也终于有了动作。
苏里收回目光,在郁辞安惊诧的目光下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依旧蹲在墙头的郁辞安傻了眼,这是什么操作?
不管郁辞安提前出现所谓的“叛逆期”究竟是怎么回事,是逃课、翻墙还是打架,都无所谓,关他什么事?郁辞安天性如此,他就应该烂到骨子里,最后像垃圾一样的被丢弃、埋葬。
等苏里匆匆回到教室的时候,教室的人基本上都齐了,只剩零星几个空位,其中不仅包括苏里和郁辞安的,还有沈熠和权澈。
苏里没管那么多,只是自己坐上了位置,正巧前面传的午间小练也到了手上,今天正好是化学午间小练,他想陈严也快到了。
郁辞安比他晚了两步,跟着陈严恰好就是前后脚的功夫进来的。
郁辞安坐上座位的时候都还有点懵,看着苏里的眼神还带着遗留的不可置信。
苏里并未瞥他一眼,此时陈严站上了讲台视线环顾,只是一眼便锁定了目标。
郁辞安也注意到了陈严的视线,脸色都肉眼可见的焦虑起来,视线一直在沈熠和在走道上巡视的陈严之间徘徊,饶是并没有想理会郁辞安的苏里都不自觉的瞥了过去。
沈熠,对于郁辞安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在事情发展与记忆出现大幅度偏差开始,苏里不得不重视起所有的偏差导向以及引起变差的起因。
他要抓住所有的细节才能让自己不那么被动,不管是在什么方面上。他总是要为自己所作出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在午间小练过去一半的时候,门口守株待兔的陈严终于抓到了迟到的沈熠。隔着老远都还能见到沈熠惊慌的样子、嚎叫的声响。
“沈熠!你过来。”
门内探头探脑的郁辞安缩回了脑袋,直摇头,“啧,沈熠惨了。”
“郁辞安,别说话了。”前排的纪律委员转头。
郁辞安摆摆手,讪讪闭上了嘴。
沈熠是在午间小练结束才回来,拉开椅子懒懒散散的瘫在椅子上,后脑勺压在郁辞安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