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连见劝不动他,摇摇头走了。
王妞看着王连的背影,悄悄对王灿说:“听说连哥他爹为了给他买这把剑,卖掉了两亩地。”
“哦?”王灿心想,“可怜天下父母亲,为了让孩子跻身上层社会,多少钱都肯投资。两亩地可是五六千钱啊,够买宝剑了。”
“嗨,王都尉!”又一个人突然冒出来打招呼。
王灿扭头一看,是黄射,身边另外一个人,王灿记得是穰县令之子王飞,在宛县做县吏。
“黄公子,王公子,二位好。”
“王都尉怎么不佩剑啊?”黄射惊讶道,“王都尉是有名的财主,不可能缺钱买剑,我看是不会剑舞吧。”
“没错没错,在下确实不会贱舞。”王灿急忙谦虚道,“黄公子善于贱舞,在下有机会一定讨教讨教。”
“今天名士济济,足够你学习了,哈哈哈……”黄射大笑着跟王飞走了。
“公子,何小姐!”
鲍出是巨人,视野开阔,第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何蕊和小红。
“谁,谁?”王妞顺着鲍出指的方向看去,“你们认识那个小姐吗?”
“不认识不认识,”王灿知道这里不是跟何蕊搭讪的场合,忙道,“走,我们去里面看看。”
平常的名士聚会,连同名媛美女,多的时候三四十人,少的时候有时只有十来个人,所以大多时候都在楼上较小的宴会厅。
而每年参加夏至聚会的名士名媛,少说也有一两百人。所以,一般都到主楼旁边的耳房大宴会厅内进行。
王妞是个俊俏的野丫头,一见到大厅门口就往里闯。
门口负责维护秩序的卒吏见她穿戴极其奢华,正想放她进去,却突然见她脸黑手厚,不像贵族小姐,倒像是贵族家里的丫头,便把她拦住了。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里,这种场合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
放在几个月前,这种地方王妞借她胆子也不敢靠近。可是最近一个月里,作为王都尉的妹妹,她哪里不能随意进出,连太守府她都进过,这里难道比太守府还难进。
都尉官不很大,但是顶着大将军府的名号,就吓人了。何况如今的大将军,刚诛杀了蹇硕,作为执政大臣,风头正盛呢。
王妞正待跟他们分辨,后面王灿赶到,对门卒说道:“这是我的妹妹。”
“哦,对不起,对不起,”门卒急忙道歉道,“原来是王小姐,请进,请进。”心里却不免嘀咕:“难怪黑不溜秋,果然是暴发户的小姐。”
鲍出和家丁自然是不能进出这种场合,所以他们都在外面的广场里溜达散步。鲍出不用说了,肯定等着找小红卿卿我我去了。
王灿进到大厅,里面早已熙熙攘攘。以前王灿参加过几次聚会,最多不过二十几人,这次恐怕近两百人济济一堂。
果然,所有男子都身带佩剑,挂在腰间就像尾巴一般。只有王灿一个人身无一物,显得与众不同,连王连都躲着他找位置坐。
宴会上照例男女分坐,泾渭分明。
男的都是名士常服打扮,因此头饰大都是纶巾,衣服大都是黑色、青色袍服。
女士就不同了,光头型就有盘桓髻、垂云髻、结椎头、结鬟头、百合髻、梳篦头、双环灵蛇髻、高插步摇头等等各式各样,衣服的色彩和图案更是五花八门,不亚于21世纪的时装大会。
有的女士身边还带有孩子,估计她们跟随丈夫来参加聚会,顺便把小孩带来接受艺术熏陶。未成年的小孩不管男女,都跟母亲坐在一起。
王灿挤在人群中,边找座位边欣赏对面一堆堆美女,全然不顾怀中手机不停的震动。他知道,在这堆名士中,肯定又发现了不少历史人物。
“王都尉,幸会幸会。”
“哎呀,桥司马也来了。”王灿第一次在名士聚会上见到桥蕤。
其实,出身名门世家梁国睢阳乔氏的桥蕤,虽然是武官,但却是名士出身。桥蕤天祖广陵太守乔基,高祖东莱太守乔肃,曾祖与前太尉乔玄是兄弟,祖父是乔玄从子。
羊续出任庐江太守后,桥蕤被辟为从事,从此跟随羊续多年。羊续以文人身份带兵,所以也喜欢用文人为将,张勋、桥蕤都是文人出身。
王灿和桥蕤既是邻居,又同为武官,比较相熟,便挨在一起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