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铄在车上下来,看着面前寒酸破旧的样板间,脑海里是刚才助理拿给他的平板上播放着的‘森吉尔’的镜头,这场昨天被自己揉碎的直播,今天不仅意外播出了,还导致了鹿铄的市值的蒸发。虽说公司早有的应急预案快速将损失减少至微末,鹿烁娱乐与政府共同运营的平台的负面消息迅速消失了。
陆铄依旧感到非常不快,他把这种不快归结为这个小明星的行为超出了掌控之外,挑衅了他的权威。
今天‘胫名’刚换了投资方,这个小明星就插了空子。偶然事件多了就一定不是巧合,他现在亲自来这里,主要是为了见见‘胫名’背后新的资方,估算对方的价值,让对方知道这片大陆上应该看谁的眼色,听谁的话。
顺便,也看看硬蹭他老婆,得了好处的穷酸小明星会有一副多得意和丑恶的嘴脸。
样板间的门一开,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小姑娘走出来对着他的保镖威胁:“不要乱来,这里在拍摄,是受法律保护的。”
保镖跟他惯了,对这种场合非常熟悉,抬手就想将摄影机夺过来,让这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知道不管在哪个年代,钱权才是有最大的话语权的。
陆铄最近睡得不太好,不想听哭天抢地的吵闹,所以不想这么暴力,于是拳头抵着嘴唇轻轻咳嗦一声。
保镖停了动作。
陆铄阔步往小姑娘的方向走,露进摄影机中的脸英俊不已,走得近了,他尽量温和地对小姑娘说:“关上。”
陆铄是刚在临时会上下来的,穿了一身灰色的西装,剪裁精致,将他虬结健壮的偏野性的身材装入绅士的壳子,让人看了有本能的恐惧又有被上位者关怀的温暖。
这个刚成为导演的小女孩没见到过陆铄本人,一时没认出,但是片场中有人是认得陆铄的,一看要坏事立即赶出来,将导演藏到身后去,利索地赶紧关了摄影机,点头哈腰地要将陆铄往房子中让,边让边说:“陆总您怎么来了?放心所有的视频都删掉,不会有任何痕迹。”
陆铄眼神冷漠地扫过来人,落在一步之遥的样板间上,语气阴森森的:“谁打开的?”
来人的笑挂在脸上,不敢回答,其他人更不敢说话。
这时候小人鱼正和众人一起往外看,脸上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被水跑得有些肿胀的嘴唇微微撅起,让人看了仿佛在说:“怎么?你舍得欺负我吗?”
陆铄一抬起他冷漠的眸子,正好看见了那双蓝色的委屈大眼睛,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在寒酸的样板间里。仿佛被击中了,他的心忍不住被揪起来。如果森吉尔在委屈,应该也是这样可怜见儿的模样。
说实话,即便是塑造了这个角色的自己来看,小明星的这身装扮都将‘森吉尔’模仿地入木三分。不知道可怜的森吉尔被他消耗了多少气运,而自己心里最柔软的宝贝又给这个不择手段的小明星带来了多少利益。
又一辆豪车飞快地甩进来,在车上脚不沾地地下来一个人,带着一阵风刮到陆铄的面前,风里夹着开朗的话:“我开的,我开的!”
来的正是胫名的执行总裁冯衣泓。
在他之后才出现了一排的保镖在另一辆车上呼呼地下来了,却因为被嘱咐了不能冒犯了先来的大佬,所以不敢往前,都在路边站着。
陆铄看到冯衣泓来了,知道自己的目的要达到了,阴沉的怒意才终于消散了许多。
冯衣泓年纪不大但很有胆气,看见传说中冷硬的陆铄,一咬牙,硬着头皮就上了:“陆哥,真是对不起,都是误会。要知道是您让人封的场子,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开。”
陆铄脸色冷肃,没有说话,象征性地和这个小孩儿握了握手。
冯衣泓说:“我们平台新的资方一直在国外,听说开的是您的场子之后立即买了机票来,今天晚上带着诚意登府向您赔罪。”他重点说带着诚意,意思是一定把鹿烁损失的利益加倍的还回来。
陆铄说到底是商人,没有比这更加有诚意的道歉了。
陆铄脸色终于有了缓和的模样,说话稍和气了些,但是眼中是攻城略地势在必得:“好,那今晚我备好酒宴,把这件事好好讲清楚,有想法在大陆发展,千万别伤了和气。”
这是要谈判了,冯衣泓在心中捏了一把冷汗,把不准为什么这个大佬会对这件事有这么多的恨。
“陆总。”生活助理低声提醒一会儿有重要会议,陆铄轻轻点头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