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风裹着雪粒子，“嗒嗒”地打在市一中教学楼的窗玻璃上。教室里的日光灯管亮着暖白的光，却挡不住窗外的寒气——寒假前的最后一天，课桌上堆满了卷边的练习册和打包好的课本，同学们的说话声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像一群即将归巢的小雀。
“浩宇，你寒假作业记得放哪儿了吗？别像上次那样，开学前一天才找不着数学卷子！”张强把最后一本《寒假生活》塞进印着“奥特曼”的书包，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他使劲拽了拽，脸颊憋得通红。
杨浩宇正把语文笔记本递给林溪，闻言笑着点头：“放心，我单独放书包侧兜了，丢不了。你寒假要是有不会的题，记得给我发消息。”
林溪接过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粉色的手提袋里，袋口还挂着一个毛茸茸的兔子挂件：“我妈说寒假要带我去姥姥家，到时候可能信号不好，不过我会尽量每天写作业的。对了，你们寒假都有什么计划呀？”
“我爸让我去练举重，说开春有个青少年比赛，”张强拍了拍胳膊，“争取下次拿个第一，跟浩宇一样！”
几人正说着，班主任周老师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雪粒子打玻璃的声音。周老师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推了推金边眼镜，声音温和却带着条理：“寒假作业分三类，大家记清楚——第一类是书面作业，语文抄生词、数学做卷子，都在这本《寒假生活》里；第二类是实践作业，帮家里做力所能及的家务，拍三张照片开学交；第三类是阅读任务，读一本课外书，写三百字读后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最重要的是安全，别去结冰的河面上玩，出门跟家长说一声。咱们正月十六开学，大家按时返校，别迟到。”
同学们齐声应着“知道了”，声音里满是期待。周老师刚宣布“可以离校了”，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椅子挪动的“吱呀”声、书包拉链的“哗啦”声混在一起，大家拥着往门口走，像一群放飞的小鸟。
杨浩宇帮林溪拎了拎手提袋，看着她和几个女生一起走出教学楼，又跟张强在学校门口道别，才背着书包往家走。雪粒子落在他的运动服上，很快化成小小的水珠，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练气大圆满后，体内的灵气像一层恒温的薄衣，能自动抵御寒气，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温热。
而李哲早已经悄悄消失在人群中。
回到小区，杨浩宇没先回家，而是径直往花园的老槐树下走。陈爷爷果然坐在藤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军大衣，手里拿着一个紫砂茶壶，壶嘴冒着细细的白气。看到杨浩宇，陈爷爷笑着招手：“来得正好，我刚泡了普洱茶，暖身子。”
杨浩宇走过去坐下，把书包放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还攥着那枚温热的玉佩——这几天他明显感觉体内的灵气变“满”了，丹田处的灵气团像一颗饱满的蓝色珠子，运转“纳气诀”时，灵气再也吸收不进去，只能在体内循环流转，他知道，这是到了练气期的尽头。
“陈爷爷，我感觉体内的灵气好像装不下了，”杨浩宇接过茶杯，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暖到了胃里，“是不是练气期到顶了？您之前说过，修炼者有不同的境界，能跟我说说吗？”
陈爷爷喝了口茶，指尖轻轻敲着藤椅扶手，眼神里带着回忆：“咱们修炼者的境界，从低到高分五个大境界，每个大境界又分初、中、后、大圆满四个小层级，就像你们上学分小学、中学、大学，每个阶段学的东西不一样，能力也不一样。”
他放下茶壶，掰着手指慢慢说，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稳重：“第一个境界，就是你现在刚到的练气期。这是打基础的阶段，主要是吸收天地灵气，在体内形成灵气循环，强化身体。练气初期能感知灵气、强身健体，比如你之前帮同学散淤气；练气中期能让灵气在经脉里快速流转，跑跳更有力；练气后期灵气能凝聚成团，感知范围变大；到你现在的练气大圆满，灵气满溢，身体强度是普通人的三倍，感知能覆盖百米范围，这时候就该准备突破下一个境界了。”
杨浩宇听得认真，手里的茶杯都忘了喝：“那下一个境界是什么？”
“第二个境界，叫筑基期。”陈爷爷的语气加重了些，“练气期是‘打地基’，筑基期就是‘砌砖石’——要把体内满溢的灵气压缩，在丹田处凝结成‘道基’。道基一旦形成，灵气储存量会翻十倍，还能初步‘御使灵气’，比如让灵气附在手上，搬重物不费力；或者用灵气包裹身体，从不算高的地方跳下来不会受伤。而且筑基期的寿命也会比普通人长，能到一百二十岁左右。”
“那再往上呢？”杨浩宇追问，眼里满是好奇。
“再往上是金丹期。”陈爷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筑基期的道基是‘砖石’，金丹期就是把砖石建成‘小房子’——把道基再压缩，凝结成‘金丹’。金丹期的修炼者，灵气能外放，比如用灵气凝成‘气刃’，切断树枝；还能‘御器飞行’，像电视剧里那样踩着剑飞，不过得有专门的法器。寿命能到两百岁，感知范围能覆盖一里地，普通人根本不是对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第四个境界是元婴期，把金丹里的灵气和元神结合，形成‘元婴’。元婴期的修炼者，元神能出窍，就算身体受伤，只要元婴在，就能找机会重塑身体；还能‘瞬移’，短距离内一闪就到，厉害得很。寿命能到五百岁，算是真正的‘高人’了。”
“那最高的境界呢？”
“最高的境界是化神期。”陈爷爷的声音轻了些，像是在说一件遥远的事，“元婴期是‘元神成形’，化神期就是‘元神化虚’——把元婴修炼成‘元神化身’，能分身，还能‘破碎虚空’，去更高级的世界。不过这只是传说，我活了快八十年，也只听说过一个化神期的前辈，没见过真人。”
杨浩宇听得心潮澎湃，手里的玉佩都微微发烫：“原来修炼者有这么多境界！那我现在练气大圆满，怎么突破到筑基期啊？”
“别急，”陈爷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练气大圆满到筑基期，需要‘契机’——要么是吸收足够的‘天材地宝’，比如百年人参、千年灵芝，帮你压缩灵气；要么是遇到‘灵气潮汐’，天地间灵气突然变浓，借力突破；最稳妥的，是自己慢慢打磨灵气，等灵气‘凝练到极致’，自然就能冲破玄关，凝结道基。你有玉佩护脉，不用怕灵气冲撞经脉，只要耐心修炼，很快就能突破。”
杨浩宇点点头，心里有了谱。他跟陈爷爷又聊了会儿寒假修炼的注意事项，比如冬天灵气比夏天淡，要多去图书馆、公园这些“灵气聚集地”，才背着书包回家。
晚上，家里静悄悄的，爸妈已经睡了，只有客厅的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杨浩宇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关上门，把书包放在书桌旁，然后坐在床上，拿出那枚玉佩放在掌心。
他闭上眼睛，慢慢调整呼吸，按照“纳气诀”的节奏，引导体内的灵气循环流转。丹田处的蓝色灵气团像一颗饱满的珠子，随着呼吸轻轻转动，每转一圈，灵气就凝练一分——这几天他一直在打磨灵气，按照陈爷爷说的，把“满溢的灵气”揉得更密、更实。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雪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杨浩宇的手上。突然，他感觉丹田处的灵气团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原本缓慢转动的灵气瞬间加速，像一道蓝色的漩涡，在丹田内疯狂旋转。
“嗡——”
掌心的玉佩突然发烫，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掌心涌入体内，像一条小溪，汇入灵气漩涡中。杨浩宇心里一紧，想起陈爷爷说的“灵气凝练到极致”，赶紧集中精神，引导灵气漩涡往中间压缩——蓝色的灵气越来越密，从“雾气”变成“液体”，再从“液体”变成一颗小小的、半透明的“石子”。
就在“石子”成形的瞬间，脑海里突然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达练气大圆满，且完成“灵气凝练”初级任务，符合筑基条件！】
【系统奖励发放：筑基丹之力（已自动融入体内）、筑基期修炼功法《引气筑元诀》、灵气感知范围提升至五百米！】
【恭喜宿主！境界突破至筑基初期！】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丹田处的“石子”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变成了一块小小的、像玉一样的“道基”。道基轻轻转动，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内，经脉被灵气冲刷得又宽又通畅，原本只能覆盖百米的感知，瞬间扩散到五百米外——他能清晰地听到小区门口保安大爷打哈欠的声音，能看到隔壁楼李奶奶家窗台上的水仙花，甚至能感知到地下深处，一缕缕微弱的“地脉灵气”正缓缓往上冒。
杨浩宇缓缓睁开眼，掌心的玉佩已经恢复了常温，丹田处的道基还在轻轻转动，像一颗有生命的珠子。他抬起手，意念一动，一缕淡蓝色的灵气就附在了手掌上——手掌瞬间变得温热，他轻轻按在书桌的木板上，灵气顺着指尖渗入木板，居然能清晰地“看到”木板内部的纹理和蛀孔。
“筑基期……”杨浩宇轻声自语，眼里满是惊喜。他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不仅身体更强壮，灵气更充裕，还能初步御使灵气，就像陈爷爷说的那样——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他拿起手机，想给王萌萌发个短信，却想起现在已经是深夜，怕吵醒她。于是他放下手机，重新闭上眼睛，开始翻看系统奖励的《引气筑元诀》——功法里详细写了筑基期如何运转灵气、如何滋养道基、如何吸收地脉灵气，比之前的“纳气诀”更复杂，也更强大。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透过窗帘，在书桌上洒下一片银辉。杨浩宇沉浸在修炼的喜悦中，心里清楚，筑基期只是修炼之路的第二步，后面还有金丹、元婴、化神，还有更多的挑战和秘密等着他去探索。但他一点都不害怕，因为他知道，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坚持修炼，总有一天，他能站在修炼者世界的顶端，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
“寒假，好好修炼。”杨浩宇轻声说，丹田处的道基轻轻闪烁，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