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面上露出丑态。当初陆浔帮她疏解后她以为她中的药就这么解了,这些日子也再没发作,怎料想这药性竟然这般大!
体内仿佛有一把火在烧,烧得越来越厉害,脑子混沌,越来越糊涂,眼前晕黑,几近要看不清路了。
环素也感到她灼升的温度,担忧开口,“夫人,您有没有事?”
沈沅唇畔动动,她想开口,刚启唇就溢出一丝轻吟,遂闭了嘴,摇摇头,示意她没事。
没走几步,面前模模糊糊出现一个人影,沈沅听到身侧的环素开口叫那人,“四郎君。”
陆家的四郎君陆识。
怎么会是他?
沈沅手攥紧,尖锐的指甲扎进血肉里,让她变得清醒,睁眼时,她终于看清了面前人。
“长嫂。”陆识开口,“不知长嫂现在可要人相助?”
原来竟是他做的!
沈沅强忍住体内痛苦,迫使自己不能露出一分一毫的胆怯害怕。
“长兄被陆浔断了条手,又不允许人去探视,这辈子算是废了,长嫂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总得为自己留条后路才是。”
陆识接着道“正巧,前面有间偏殿,长嫂随我去,去了就不难受了。如若不然,”他顿住,微低下声,“长嫂只能当众自淫,疏慰自己。”
他想想那番场景,面露猥笑,“届时丢人的可不只是陆家,长嫂还有何颜面再回沈家呢?”
“是楼氏吗?”沈沅压下声,才显得平静自然,只不过眼里已冒出怒火。她强撑着残存的最后一丝清醒意识开口。
陆识似是没想到她还能忍住这药,挑了下眉,“长嫂很聪明。”
“早在几月前中下药,时间推移,药效愈加厉害。”
“混账!”沈沅气得发抖,又怕在这闹出动静大被人发现,转身吩咐环素扶住自己就往外走。
“长嫂想清楚了,这药是李氏祖传,只会叫人越来越上瘾,且除了找男人帮你,无药可解,你现在离开,不过一会儿也会受不住,只能随便寻个男人就疏解了。”
陆识站在原地望着娉婷身影离开倒没追上去,他断定她会回来求自己。
随着陆识的声音越来越远,沈沅不知自己怎么走出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冰刀,她现在不能回沈家,不能叫家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也不能回陆家,可她还有哪里能去?
陆浔!
对,陆浔。
沈沅混沌的意识又变得清晰,她要去找陆浔,没别人能求,只有他了。
眼前的视线再次模糊,沈沅手攥得越紧,到最后手心疼得几近麻木,忽地面前出现一道纤长的人影,模糊中像是一个男人的影子。
可她现在除了陆浔不能见到别人,沈沅想侧身绕开,那人却一把抱住她的腰,鼻翼下是苦涩的沉木香,熟悉的低音入了她的耳,仿佛悬崖边能抓住的最后一棵能活下去的希望枯草。
“王…王爷…”沈沅扑到他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哭了。
“我好难受,好难受…”她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快要断了,“王爷,回阁楼,快回去…”她哭着在他怀里呢喃,蜷长的眼睫上排满了泪水,可怜兮兮,红扑扑的小脸灼热得吓人。
陆浔本是在正殿听那些朝臣阿谀恭维,无趣得紧,便出来透透气,想小东西应在梅园女宾一席,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没料到正瞧见匆匆而行的人,他还想逗弄下她,怎知刚走几步就被她撞了满怀,掌下肌肤温度发烫,耳边的声音也颤巍发抖,陆浔因见到她面上挂的笑意,淡了。
“怎么回事。”他一面抱起怀中人,话却是对一旁站着的环素说的。
“是陆家四郎君,四郎君给夫人下了药。”环素急忙开口。
w?a?n?g?址?发?b?u?页????????????n??????????5??????
陆浔抱起人就要走,又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看跟在身后的环素,“将我外氅取了,盖到她身上。”
小东西面皮儿薄,现今还没与陆晋和离,必是不愿叫人瞧见和他的私事。他可不想等她清醒后又抱着自己哭唧唧的,偏还打不得,骂不得,只会惹他心烦。
外氅盖得严实,直遮住她乌鸦鸦的云鬓,陆浔又将她脸侧摆稍稍挑开,留出透气的地方。
他脚步走得快,但现在回九重阁楼已经来不及,宫里有许多空闲出的偏殿,陆浔瞥了眼离得最近的九黎宫,抱人径直进了去。
路遇的宫人见之都瞠目结舌,不近女色的摄政王今日怎会突然抱一女人急切入殿?因外氅盖得严实,看不清沈沅的脸,只能瞧见垂下素色绸缎,一看就是大员府中之女,宫人们又忍不住猜测,这女人是谁?
寝室内,沈沅额头沁出层层汗水,身子半软栽歪到引枕上,呼吸微弱颤抖,吐出灼灼热气。眼前已模糊得看不清了,她小手无力地抓着陆浔的衣袖,凉凉的冰丝绸缎,可以拂去她所有的灼热痛苦。
45 处置
陆浔拧眉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灼人,榻里的一张小脸酝出异样的红,两眼湿漉漉得无精打采, 似是痛苦至极。他抿抿唇,面色愈发冷,将她拉在自己衣角的手握住, 先吩咐一殿外候着的宫人拿他牌子到太医院轻赵太医,在净室备好温水。想了想又叫外间服侍的其他宫人全部散了。
一通忙活完, 时间过了大半, 沈沅觉得愈发难受, 被他握紧的手有汩汩凉意滑过, 冲散她灼烫的体温, 输入四肢百骸,每一根发丝都舒服清凉。
她勾着他修长的指骨, 企图获取更多的舒适凉意,沈沅无力地掀眼, 眼睫上溢出的水珠子便吧嗒吧嗒落下来,她便用这样一双眼看向陆浔。
手背上他的青白玉扳指一寸一寸缓缓摩擦, 陆浔侧坐到她身旁, 伸臂将人揽到怀里,冰凉的掌心抵在她腰侧, 沈沅咬唇枕他胸口,簌簌的泪珠将他前襟染了个透彻。
“嫂嫂确定要在这?”
他低沉略带轻叹的声缓缓入耳, 沈沅咬唇闷不吭声地抵在他怀里,泪水越涌越多,他身上的凉意好像也不够了,许久, 陆浔感受到胸前软软地人终于启唇溢出一丝动静,“嗯。”
声音被压得极低,说完她怕他听不到似的,轻轻点头。
陆浔侧首咬她滴血的耳珠,指腹有一搭没一搭敲着她细软的腰,“外面没人,嫂嫂想叫也不必忍着。”
轰隆一声,沈沅脑中放空,好似觉得有一道霹雳下来,将她整个人意识都击没了。倏的,脸才开始生出奇怪的燥热,愈发红,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
陆浔见她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