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五月,稽古那边都没有如他们所说寄船票过来,我也不在意,只抽空和六道骸见一面,谈谈合作。
毕竟他要找的人已经很明显了。
为了纲吉君的安危,我耐着性子和他说话,但语气别指望有多好,说完简单的情报就开了嘲讽,“这就是你的排查?连那么显眼的一个都遗落过去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六道骸冷嗤一声,同样是相看两厌但不得不虚以委蛇,“那个人身上完全没有一个两百年前老怪物的气息。除了都和黑桃有点关系,且都是幻术师,我是没看出来他俩有什么其他的关联,不像是伪装的。”
“他对彭格列初代的感情都要烦到我的脑子了,你们幻术师稍微有点能耐的,做下属都这么狂妄吗?”我毫无形象管理地大翻白眼,跟个日常多见的美利坚teenager无甚么区别,肆意散发自己的恶意,“没法用幻术的时候,比一般的卧底还不如呢。”
至少要确认一个守护者之下的第一档干部是其他黑色组织派来的,我还花了点心思,戴蒙陪我参观的那一晚上,他的身份就曝光得差不多了。
倒不如说,那家伙根本就没上心。真以为门外顾问交上去的报告里写的我没法看清幻术、幻术是大弱点,就等同于在幻术师面前我是傻子吗?
但可悲的是,专业有壁,我还是得捏着鼻子问六道骸,“你附身的时候,被附身的那个可以保留自我意识吗?不考虑归还身体的话。”
乌贝尔托那个身份还是挺好用的,九代首领、门外顾问、十代候选都可以接触到。
“玩具而已。”
从他的态度里,我发觉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看来你不知道他也可以附身别人?”
我噗嗤笑出声,“你要是被附身了,建议和他同归于尽,我不会告诉纲吉君你死得有多愚蠢的。”
幻术师恼羞成怒还是挺麻烦的,我朝满脸茫然的库洛姆点了点头,也撤离了。
虽然怼了六道骸,我的心情却是不可能好的。
无他,那个乌贝尔托怎么看都是纲吉的雾之守护者第一候选,毕竟幻术师难得,这个还是沢田家光那生物学亲爹的部下,总不至于去找六道骸这种曾经做过对的危险敌人吧。
左有冬菇右有凤梨,这个世界上没有正常的幻术师了吗?
为什么纲吉君非得在其中挑一个。
不过我和六道骸总算还是有点共识。
——我们都不信任彭格列。
他找上九代首领大规模排查是障眼法,找斯佩多这事正如我先前推断过的一样,是我去做的。
我的部分已经完成,更具体的处理却不得不把主动权让渡出去。
彭格列变成现在这样,血腥历史中有太多斯佩多的影子,谁知道他暗中能调动的彭格列的力量有多少。
这回是真的敌在本能寺,只和纲吉君联系的六道骸,在两害取其轻之下居然还靠谱点。
“真是难以置信。”
因为五月五号放假,我坐到了纲吉君家里的早餐桌前,还拆了一个奈奈阿姨买来并蒸好的粽子吃。
“什么难以置信?”纲吉君问我,脸上粘了点糯米。
纲吉君真可爱……我扯了张纸帮他擦掉,“霓虹的儿童节起源于中国的端午,所以也会吃粽子,但名字却是儿童节呢。”
纲吉君:“欸,是这样吗?”
他看向了正在防备蓝波抓走自己粽子的一平。
武术服的小姑娘躲着蓝波,生活方式传统的她对这些自然是再是清楚不过,当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端午节我们过的是阴历五月五,霓虹的儿童节是公历五月五,我们儿童节过的是国际儿童节六月一号啦。”
“中国那边还在用阴历吗?”纲吉君对此有些好奇。
历史课本上有写,霓虹在明治改历之后就不再用中国那边的阴历,改为国际公历了,只是一些节日进行了日期的沿用。
“对哒。”一平摸了摸自己光洁的额头,漂亮的黑色眼睛眯成了两道缝,“端午节到了我给大家编五彩绳,保佑大家平平安安的。”
“那到时候我们一起编吧,一平来教大家。”纲吉君笑了起来,“我们做好了也可以送给一平,这样你也会平平安安的。”
“嗯!”一平脸蛋红彤彤的,像颗小苹果,“阿纲先生也会的。”
“蓝波大人也要咩哈哈哈——”
“蓝波!从桌子上下来!”一平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个顽皮的伙伴吸引走了。
无视了吵闹的蓝波,我捂着心口,内心呐喊:天使……是天使啊……
诚如前文所说,今天是儿童节。
沢田家的孩子里,年纪最大的碧洋琪,其实才刚成年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