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肆像平时一样回到家,刚好十一点。
家里的灯已经熄灭了,爸妈和弟弟已经睡了,没人在意他是否回来。
姜肆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很整洁、很干净,跟他早上离开时一样。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床,手滑过床单时碰到一些碎碎的东西。
他打开床前的台灯——那是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他十三岁学校举办亲子活动时拍的,不过现在已经被剪的不成样子了。
姜肆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把零散的“碎片”放到床头的桌子上,拉灯进入了梦乡。
早上五点二十分,闹钟准时响起,声音不大,却一直响个不停,似乎在证明它还没有坏。
姜肆关掉闹钟,洗漱好后穿戴整齐,打着哈欠轻手轻脚的出了门,这时已经五点四十分了。
其实他家距离学校并不远,开车的话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难过的是,因为早上走的太早,晚上回家又晚,所以没人愿意接送他。
这段路程他足足走了三十分钟。
六点十分左右,姜肆终于到了教室,此时教学楼只有零星几个教室开了灯。
他打开教室门,里面光线很弱,空无一人。
六点二十分,学生们陆陆续续到达教室,卡在最后一秒,教室的人一下子就齐了。
早读开始了。
与此同时,柏油马路上只有几辆车驶过,清晨的大街小巷在鸡鸣犬吠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安静。
此时走在教学楼旁,便能听到灯火通明的教室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若是在教学楼内,见到的便是空荡荡的楼道,偶有督导老师拿着打分表走过。
一切都是那么寻常。
早读过后,学生们争先恐后的下楼,稍微晚了一点去食堂的排起了长队,还有些人堵在了楼梯上。
剩下一部分学生,干脆直接去超市买些面包、火腿肠之类的东西带回教室吃。早上的超市也是人多嘴杂。
姜肆坐在座位上,低头不语。听着楼下吵吵闹闹的声音,眼中流露出羡慕。
他从不吃早饭,不是不想,只是他每个月的饭费只够他每天吃上两顿,一个月里还会有几天只能吃一顿饭。
以前早饭时间只有他一个人在教室。
但今天……
姜肆看了看刚来的新同学——昨晚换座位,现在两人是同桌——他记得这位新同学姓季。
昨天从下午到晚上,听杨元念叨这名字几十遍,想不记住都难。
此时,这位季同学正在不急不缓的吃着从家里带的便当,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他的涵养。
跟姜肆一样,季淮安也是走读生。
这还要得益于姜肆昨晚看到他出校门后上了一辆私家车。
“内个,教室里不让吃东西。”被拍到就麻烦了。
当然,姜肆并没有说出后半句。
季淮安:?
姜肆见他盯着自己,流露出疑惑的神情,忽然觉得这同桌有些呆呆的。
“你们学校,不让在教室吃饭?”季淮安觉得自己的认知出现了问题。
“差不多,教室是学习的地方,不能在教室吃饭。你自己从家里带的也要拿去食堂吃,或者在教室外面吃。
这个问题我们班主任之前强调过,你刚来,应该没告诉你。还有就是,不是你们,是我们。”
姜肆感觉每天说的话不多,但还是多提了一嘴。
“如果你要在教室吃也行,只要不被班主任发现就没事,班里好多人都买饭回来偷偷吃。”
“哦。”
季淮安听他说完无所谓的答了一句,而后继续吃他的早餐。
等有人从食堂买完饭回来时,他已经吃完收起东西了。
“肆儿,给,买多了,吃不完。”
陈九年与姜肆中间只隔了条过道,刚坐下就把饼丢给他。
姜肆刚想拒绝,话还没说出口,陈九年先一步把他的话堵死了。
姜肆本就没吃饭,谢了陈九年的好意吃了起来。
刚刚吃完,季淮安突然递过来一块糖,姜肆十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