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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谢李]别把代餐当饭吃 > 第 6 章

第 6 章(2 / 3)

“……这有什么好问的?”祁进不解他的问题,但还是认真思索起来,“可能我没他那么笨?”

李忘生挑了挑眉:“……”

“您问这个干什么?”祁进好奇,“难道您也被前任骚扰了?”

“没。”李忘生摇摇头,“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朋友。”

“他跟你一样,心挺狠的。”他笑了笑,“我不太理解他,总觉得这样对他的……对他身边的人都不太公平,所以对你的心态格外好奇。”

李忘生知道这段话不是在抱怨祁进,可心里泛起的煎熬却不论面前的对象正确与否,他以为自己这几年已然足够平静,但再想起对方时还是容易缠进情绪的涡。

他怀疑过自己如此坚持的意义,但有些事成了习惯就再也无所谓结果,心里也门清即使谢云流能回来,很多事情也没法再回到以前的样子——对方应该也懂这个道理,所以他断得很干净,就像祁进说的,这是聪明人会干的事。

李忘生深呼吸一口气,想把翻涌的心绪平复下去,可有些情绪一旦开了个闸口,就会如洪水漫堤,抵挡不住。

祁进的声音随即响起,表情疑惑得不像作假:“您朋友?哪个啊?订婚宴上跑路的那个?脑子长坑了把未婚妻丢在那儿,您居然觉得我会和他一样心狠?”

“……”闸口的水突然被泼天的冰冻结,李忘生一口气顿在喉间,险些没顺下去,“……不是。”

“那是哪个?”祁进认真思索,“那个眼睛坏掉的?不应该啊瞧着还人模狗样的……他干嘛了?”

“也不是。”李忘生抚了抚眉心的疙瘩,语气责怪,“你这么说人家有些太没礼貌了。”

“对不起师兄。”祁进诚恳,“我这人比较粗俗。”

“所以您刚刚要问我什么来着?”他嚼着菜瓣一脸迷茫,“刚刚打了个岔就忘记了。”

“……没事了。”李忘生又叹了口气,“你继续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

恍惚的念头也就一瞬间,李忘生在回去路上深刻反省了一会儿,总不能每遇到对不得善终的情侣就开始追忆过往,惹人烦不说,自己心里也不爽。

地铁的轰声震耳朵,于是他戴上耳机打算听会儿歌,无奈随机播放也来添乱,七年前压箱底的歌被翻出,熟悉前奏响起又把他的思绪拎回当年的夏。

他知道谢云流是个自由惯的人,也知道对方不论是思绪还是行事都算得上捉摸不定,天马行空的思路一旦蹦跶起来就很难跟上——性格如此,设计风格更是特立独行。

早年他以为在李氏工作是谢云流最好的归宿,一来可以借着吕洞宾的关系总揽设计方案的领导权,二来能够打造自己的团队,不会因为个人风格太格格不入而遭到反对。但好好的前景总起波折,明明抄袭的丑闻和谢云流没有任何关系,对方却非要为了袒护深陷舆论中心的朋友,在展览会场和李隆基当众起了冲突。

他们的师父试图从中斡旋,未料谢云流的行事总是先人一步,不管是递交辞呈还是一意孤行去了日本求职,都带着一心撞南墙的犟劲,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他自认把一切都解释得很清楚,师父那边会帮谢云流周旋说情,对方也无需服软去和李隆基道歉,谢云流却偏偏不希望自己的事牵连到其他人,死磕着一人做事一人当的理,硬要冒着被行业避雷的风险去递辞呈。

解释到最后李忘生也累了,看着对方气红的眼圈也不愿再白费口舌让一个不可能冷静的人去寻回理智。他只是拉住对方的手问他,像是最后一步的求解,即使求证的过程早已乱得一塌糊涂:“师兄,你就当听我一回,可以吗?”

“我已经想好了。”谢云流道,“谁也改不了。”

“我也改不了?”他无意问出口,可惜嘴动得比脑子快,偏偏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又不利索,只会沉默着僵在原地。

李忘生很难去形容那种感觉,就像对方登机前夕,他无意中发现盒里的机票时,除却震惊和失望以外也不知该作何评价。

争吵的内容早已模糊,难说是因为过去得太久,还是大脑在自我保护,他只记得谢云流在不住的追问下彻底发火,把两人这几个月来因求职碰壁累积的压抑气氛悉数爆发了个彻底。

“国内不肯要我,那我就去国外,这很难理解吗?”谢云流没有把音量拔太高,李忘生能看出他在试图把情况稳定在普通争吵的范畴里,即使语调因着情绪颤抖,早就处在崩溃的边缘,“我希望你们可以支持我,可你们除了让我回李氏以外还会干什么?”

“……师兄,这是唯一的方法了。”他只得把说了不知多少遍的话再说一遍,“明明事情还有转圜,为什么非要选择损失最大的路?”

“如果转圜就是让我服软,那我宁可把南墙撞破!”他看不见谢云流的表情,只能看见对方起伏不止的脊与背,“忘生,其他事我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件事不行。我不觉得自己做错,即使重茂不是我的朋友,我也受不了李隆基如此冤枉人。”

“可你这样毁的是自己的前程。”李忘生看着他,“你朋友那儿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现在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你能不能再等等?”

“你真以为调查不能作假?”谢云流回头凝视着他的眼睛,终究还是把语气软了下来,“……被行业避雷又如何了?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我无意把你们牵连进来。”谢云流道,“别管我了。”

李忘生觉得自己应该是还有很多话要说的,可满腔言语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便蒸发殆尽,泡沫一样攥也攥不住。

他实在说不下去了,有心无力得紧。

时针啮咬着心脏,每往前拨一格,胸口便愈发空洞。

“师兄。”他挣扎半天,还是选择再最后争取一次,“……我知道你这几个月以来,求职被针对得厉害压力很大,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和李先生起了明面上的冲突,但我们并非只有这一条路好走,也不用为了师父的恩情一定要逼着自己在行业里干出什么名堂。”

“所以我希望……你在自己的前路上能多加考虑,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来者不拒,什么人推荐的工作都敢接下。”李忘生道,“如果他邀请你去的是德法,是欧美,那我会相信。可日本?我不觉得那儿就会接受你的设计风格。”

他把机票放回桌上,递向他:“你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谢云流的眸子昏暗,只有抬起眼看他的时候能瞧出一瞬清明。空气在刹那间凝固,裹着两人成了道密不透风的沙漏。

最后谢云流伸出手,把那张机票攥回手中:“……我想试试。”

谢云流的来路清晰了,于是瓶中的沙粒往他的方向倾斜,把心埋得愈发无踪迹。

“那你去吧。”李忘生轻声道,“如果成功了呢?你会留在国外吗?”

谢云流没看他,答案在沉默里总是比话语更明晰。

李忘生抿了抿唇,也不知该不该把那句话说出口。

他和谢云流的人生规划是一致的,一致到李忘生误解了那么多年,已然把追逐谢云流当成了自己的人生道路,以为只要跟着对方走,总不会出大岔子。

北斗的柄倾斜了,那他也要顺着对方,把整片天都倒转吗?

“忘生?”谢云流开口,把他的思绪牵回,“我们这样算吵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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