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屋顶上的刺客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身体向一边扑倒,箭与他擦肩而过,锋利的尖头触碰到了脖颈,没有致命伤。
刚松一口气,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掐住了脖子,艾罗伊先是把他向后拉,又猛地将人按在地上,他不打算放过刺客,又把脚踩在他头上,用力往下压。
黑衣人这时才发现身上的人是刚才被他偷袭的艾罗伊。
脚下的人不甘心,身子无规律地挣扎起来,嘴里还在低声呢喃,几乎是在咬牙,“为什么还不开枪……快点啊!”
艾罗伊心情差到了极点,今天运气怎么这么背?
远处楼上,卧在地上正要开枪,在描准的时候却发现底下的人不见了,正疑惑时,后脑勺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
他身体一僵,被吓地不敢动,看着对面的同伙没有生了气,立刻就猜到了逮住自己人的身份。
艾罗伊的声音冰冷,浑身弥漫着一股杀气:“你们的头儿是谁?”手上握着的枪十分有震慑力,刺客吓地举起双手。
枪身呈白黑色,尾部红中带点金,溯源实体化后,外表是类似这种的热武器,随用随拿,方便得很。
刺客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面部蒙上了一层头套,看不出他原本的长相,艾罗伊不动声色地向下压。
黑衣人支支吾吾,吃痛地叫出了声:“我,我……”黑衣人眼神逐渐变地阴险,随后全身亮起红光。
自爆?艾罗伊边后退边想,这时候开枪只会引爆,先退出爆炸范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至于爆炸后会怎么样,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就在转身的瞬间,一条细长的黑影从身后窜出来冲向黑衣人,在艾罗伊愣神之际,黑影已经将快要爆炸的黑衣人一口吞掉了。
对,整个吞掉了。
艾罗伊仔细看才发现,那是一条通体呈黑色的三角眼镜蛇,在他观察的时候蛇已经爬到了脚边。
趁艾罗伊还没反应过来时在他腿上蹭了蹭,与刚才杀气腾腾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反而有一点的......可爱?
艾罗伊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黑蛇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尸体面前,张开嘴一点一点地啃食面前毫无生气的尸体,看见这一幕,生理上多少会有些不适,他没做过多的停留便离开了。
出了小巷子,人逐渐多了起来,艾罗伊也渐渐放松了紧绷的心情。
回到了人山人海的马路边,他一眼就看见了车辆中明显不一样的私家车,到处张望的司机也看见了他,慢慢地从各种车辆间穿过来,最后停在他面前。
驾驶座上的人将车窗摇了下来:“少爷,上车吧”
后门被自动打开了,艾罗伊坐进去后顺手关上门,车开动时他向后靠,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靠在座椅上休息,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听到的那声“叮叮”。
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手掌大的金色铃铛,看着手心的东西,用手指戳戳,并没有发出清脆的声音,思想飘回到很久以前。
他想起了从前很小的时候,什么时间已经记不清了,艾罗伊只记得那是一个很黑的地方,到处是杂草,碎石,还有一股恶臭味。
里面好像是一个姓牧的男孩子,在被一群人拳打脚踢,满身的伤口,而他只能躲在一旁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那群劫匪还在破口大骂:“不想死就把东西交出来!狗日的垃圾”。
“不用问了,看这样也问不出来,干脆弄死算了,省点力气回去交差吧”
后来那群人应该是打累了,边走还不忘骂几句难听的。
等他们走远了,艾罗伊才敢走近,为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人查看伤口。
牧看着他,艰难地抬起手抹掉对方脸上的眼泪,艾罗伊顿了顿,似乎是没意识到自己流泪了,难怪视线这么模糊。
身下的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疲倦的笑容。
他的目光从艾罗伊身上移开,停留在旁边的石堆上,似乎是想告诉他什么,但就连开口说话都十分困难。
艾罗伊起身走到石堆旁,把凌乱的碎石推到一边,发现了一颗金色的铃铛,幽幽的环境中还在发着淡淡的荧光。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记得,只知道自己醒来后是在家里的床上,旁边围了一堆医生,父亲也在这里,见他醒了,焦急地凑到跟前寻问身体状况。
那件事过后,他再向父亲提起这件事时,父亲的眼神和语言总是飘忽的,貌似并不愿意提起,然后以各种理由离开,或是转移话题,由于对之前的记忆有些缺失,这些事情在艾罗伊心里也就逐渐没有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