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教官刚解决了一批植物,身上有点挂彩,还提着桶溶解剂,走来时满脸的不悦:“总部让我们在内圈保护难民,什么叫胆子小?你怕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这里来了那边怎么办?”
韩洛挥挥手,满不在意道:“我让其他老师和教官去了,就那点事儿,还要我这个主教官去做?放心啦,我和艾辉申请过的。”
一想到电话里的那通骂,黄教官就为他这个行为捏把汗,而且对面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个同意的字眼吧?
他啧了一声,把黄教官推到一边:“这边都是我的学生,我这个做老师的为什么还要学生保护?她们才这么点大,细胳膊细腿的,能打好仗吗,为什么老板不把她俩放到难民营去?”
竹茜白了他一眼:“我们的溯源在这边能起到大用,你一个纯暴力人员去那边才合理,不要质疑上层的决定。”
难民营那边经常会混进去外围的恐怖分子,所以需要武力值高又敏锐的老军人去坐镇,韩洛就是其中一员,也是最难管的,动不动就要往危险区域跑,这不就一个没看住,让他成功了吗?
一只幽夜鸟从战区飞回来,扑腾着翅膀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百诺优点点头,听着它说话。
韩洛的手伸过来,一把捏住了小白鸟的羽毛,放在眼前捣鼓:“叽叽地说着什么呢,是不是哪里又有问题?告诉我,我去处理。”他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
幽夜鸟急红了眼,小嘴巴在扒着自己的那只手上使劲啄,可惜对方戴了厚厚的手套,什么也咬不到,任它怎么咬都无济于事。
百诺优把眼巴巴望着她的小白鸟夺了回来,一边安抚在怀里一边向韩洛解释:“教官,只有我能听懂幽夜鸟的话,您想知道什么问我就行了。”她也指了指刚才爆炸的地方:“它说那边有人还活着,但马上要死了。”
“哦,是吗?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一点难过之心都没有,抬脚就要跑,气得幽夜鸟想啄人。
黄教官把竹茜往休息室那边推:“同学,这边可以交给老师,你先去喝口水。”
“我不要”,竹茜疯狂摇头:“去了里面的人就不会让我出来了,我要留在外面保护大伙。”
“不休息,那把水喝了吧,长时间脱水会晕的,你想看见我往后的日子里一个人守寡吗?”百诺优把一瓶水递过去,可小白的小眼神委屈得像是她受了委屈一样。
竹茜招架不住,接过来一口闷了下去,别说,补充了一点水分后精神都好了不少,她笑着搂过人:“放心,姐还要带你约会见父母,在我们完全确定关系前,决不会早早去世的!”
黄教官眨眨眼,这个竹茜现在是被百诺优拿捏地死死的,说句话就能把人兴奋成这样。哎,终究是他们老了,高攀不进年轻人的圈子了。
藤蔓肆意生长的地方,高高竖起的绿墙,阻挡着援军的进入。
大面的军队用火箭火炮对其扫射,再后一点,就是更高级的溯源武器阵营,火力源源不断,飞机上的激光火炮更是直接将墙烧出了一个大洞,部分援军得以进入到里面。
最大的飞船里,某人把腿翘到主操纵台上,将通讯器打开,双手背在脑后,悠然自得的模样令后面的舰长火大。
牧淮把话筒放到嘴边,隔空发出命令:“哎,第三小队的把藤蔓削一层下来,对对对,然后第五队来一发冲天炮,用溯源武器的分给我把最薄弱的中下区开个洞,狙击队往里冲,在藤蔓长起来前,快点,快点。”
菲维过来摘下他的墨镜:“淮哥,要吃点东西吗?小蛋糕烤好了,还有烤肉,水果之类的。”
他的视线一眼不眨地盯着屏幕,手拍拍菲维的手背:“我们这是在打仗,不太方便,不过是有点饿了,去端过来吧,你也吃点。”说着,他向后仰,看向黑着个脸的舰长。
“饿了没?你也来点,维维的手艺很不错的,堪比五星级大厨。”牧淮笑着竖了个大拇指。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舰长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迈步走来,眼皮在抽抽,当站到牧淮边上时,看到那张带笑的脸,有种火憋在肚子里又被人捶了一拳还不能发泄的感觉,那叫一个痛苦啊!
奈何这人是白暮识指定过来的战术师,他打也打不得,骂也不敢骂,哀叹都在心里发芽了,还得低声下气:“牧大人,请您分清楚场合,这里是战场,指挥不能那么随意,您可以稍微加重一些语气。”
他说得很委婉了,要是换作一般人,早就改了口,回归到正常状态。但牧淮偏偏就没这个意识,在他眼里,“可以”就代表不一定非要遵守,不用强硬,那按照自己的方式来也不影响什么。
于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小腿搭上膝盖,椅子往后翘,全当他在放屁:“嗨,不要那么死板嘛舰长,那么多年了,军规老是这么严肃庄重,都是高文明时代的人了,不如试试年轻人喜欢的方式方法呢?”
舰长头顶冒出了几个十字路口,他敢保证,如果不是这人后台硬,他早就把牧淮扔出去了。难看的笑容挂在脸上,舰长还试图劝劝这人,但在他开口前,就被牧淮施法打断了。
他指着面前的大屏幕说:“您先看看现在的战况,再对我说教也不迟,舰长大人。”
发走人的同时,舰长下意识抬头,上面显示的景象让他心下一凉,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不是吧……
由这边负责攻打藤蔓围墙,在众多人联合的攻势下,不仅节节败退,长出来的速度还远远赶不上他们进攻的速度,头顶的直升机在向下喷酒溶解剂,每滴都落到实处。
这不只是飞行员驾驶技术好坏的问题了,更重要的是,有人在时时更新他们的飞行路线,保证每架直升机不会做出一点多余的动作,指挥成熟,这已经不是一心几用能解决的事了。
同时管理天上地下的战场,还有闲心关注自己饿不饿的问题,底下的援军侵入沦陷区的步伐也差不多了,还有些守在外面等待扫平藤蔓的部队,攻过一次的地方不会再长出植物,进入危险区的人员死亡率极低。
牧淮看着舰长目瞪口呆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脚却踩在主操纵台边缘轻轻一蹬,连人带椅向后退了一米左右的距离,话筒早在舰长来之前就关闭了,他轻松一跃,从椅子上跳下来。
阳光的外貌,无论穿成什么样都十分有精神,牧淮手肘在他身上一碰,对方晃了晃,没反应,他也没多说什么,走之前就提醒了一句:“别发太久的呆,指挥用不上我了,但他们还需要你,好好干,争取早日升职加薪!”
又端着一盘菲维送来的小蛋糕,嘴里还吃着一个,他攀上对方的脖背,部分体重压在菲维身上:“把好吃的打包,我们去给下面的朋友送食物,这么久了,谁会不饿啊。”
菲维指着飞船上的小厨房道:“我做了很多,可以都拿下去,各种口味的都有。”
闻言,牧淮捧着他的小脸使劲揉:“你怎么就那么讨人喜欢呢!我亲爱的小维维,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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