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疼的,但牧淮不敢再靠近一步。
前面半人高的岩石上,顶端的尖尖没了,两个拳头的面积,哎,说没就没,裂缝一直延伸快要到底部,抓痕的印迹在碎掉的地方极其明显。
伊西斯的手虚握在石头缺了一块的上方,掌心还红红的,几颗小石子还粘在上面,摇摇欲坠。
加上地面散开的大大小小的碎石,不难联想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伊西斯的脸色和要杀人没什么区别,牧淮想,他可能是怕吓到白暮识才到这里来的。
眼不见为净,他就拿着石头撒气了,结果没想到还是误伤到了人,始作俑者是一点意识也没有,受害者也不敢发话,要是因为多说一句又挨几拳就得不偿失了。
牧淮很有眼力见地退到了一旁,看看生气中的伊西斯,又看看正在和叶伍昧进行温暖对话的白暮识,不得不说,伊西斯的心思在这方面似乎格外敏感,不就是个小孩子么,至于吗?
关上窗户,白暮识回头,看见的是已经恢复正常状态并笑着和他招手的伊西斯,牧淮的表情就比较复杂了,青一紫白的,还和伊西斯隔了一段距离,看起来就像是他做了什么牧淮不悦并害怕的事。
白暮识不明所以,不过既然没事了,他也不想多问,来到伊西斯面前牵起他的手,调皮地在头上抓了把,被对方反手握住了才老实。
伊西斯攥起他的一节发丝,在指腹间绕着玩儿,神情很迷恋,不想放开。
跟在后面的牧淮越发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放慢脚步和他们拉开距离,什么时候他也能谈个恋爱,就不用整天受到精神上的折磨了。
想得出神,没注意到侧边有一个穿着白大衣的人走过来,和他擦肩而过,两人离得太近了,牧淮感觉自己被撞了一下,抬手抚上这边的肩膀,奇怪地用余光看了眼那个人。
但对方戴着一顶鸭舌帽,宽松的大衣把身材遮地很好,看不出他真正的样子。
见那人没有回头的意思,牧淮也懒地去追究,他刻意和两个拉开的距离有些大了,赶忙跨步追上去,把那个人当成了路人,忘地一干二净。
博士把巾帽沿往下压了压,眼神晦暗不明,刚才的近距离接触,让他确定了一件事,牧淮真的没发现,那他跟着的两个人就一定是伊西斯和白暮识了。
前面是个破旧的木质房子,与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但他们的目的是帮助那个小女孩,那他就偏不让几人如愿,毕竟,他生来就是和白暮识作对的。
经过一天的调查,他了解到了这个家的具体情况,那小女孩确实可怜,有了这么个人渣父亲。
唯一会疼她的母亲也不在了,雪上加霜,苦也是真的苦。
虽然极其不情愿,但博士也必须要去接触叶伍昧的父亲,改变他们被白暮识制裁的命运,博士不觉得白暮识是个悠闲的大好人,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他要做的,就是阻止他们得到这个东西。
正好叶伍昧的父亲外出鬼混回来了,见家门口站着个人,他提起木棍就要把博士赶走,“你谁?不会是小偷吧,我警告你,不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博士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说出的话也是丝毫不顾忌叶父的脸面,“你的家有什么值得我下手的地方吗?”
这个房子是整个星球最差的住房,劫匪疯了才会找上这里。
叶父被他说得脸上挂不住,但又不能输了气势,用手上唯一的铁棍做武器指着他,“那你来我家干什么?去去去,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从体型上来看,叶父的身体被肥胖支撑起来,倒显得有些力量感,但他也就局限于外表上了,天天饮酒度日,又不会锻炼,哪来的力气?
相比之下,博士虽然看着体型纤细,身高和他差不多,长时间浸泡在实验室没晒着什么太阳,但却是个实打实的练家子,在白暮识面前完全不够看,还要借助基因武器的帮助才能勉强对上的他,用来对付叶父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他可不是来打架的,作为一名文人,博士是很讨厌动粗的,他宁可让手下上也不想自己动手。
如果不是要和白暮识过不去,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和叶父这种人有交集,哪轮得到他在自己面前权威作福?博士一点也不想和他废话,刚才那两句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
于是博士沉下脸来,直接说了句他接受不了的话:“你会死,还闹么?”
叶父如同五雷轰顶,大脑混乱,似乎解读不出他的话来,手几乎握不住东西,铁棍也差点脱落,脚下一软,扶上墙边的木板才勉强稳住,叶父惊恐地望着他,被肥肉挤压到看不见的眼睛此时露出了它完整的一面。
但他很快就从失神的边缘把理智拉了回来,管他这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还说自己明天就要发财了呢,这些骗子太可恶了,都找到他头上了!
看出叶父不信他的话,博士也不着急,缓缓开口解释道:“别急着赶人,关乎你性命的事就该不在乎?”他的表情很幽深,看不清喜或悲,也是,叶父的命运不值得他去关心。
叶父虽然还是对博士很忌惮,但已经没了刚才的骨气,他的那句自己要死了还是把叶父吓到了。
“你,你有什么证据?我可不会随便相信陌生人!”
“证据?”博士嗤笑一声,“去问问你那个可爱到不像你的小女儿啊,她今天回家时可是开心地不行,有几个陌生人,联合起小叶,想把你们这荒亲丑东西聚到一块儿一网打尽呢”
“而你,还在开心于最近女儿的听话懂事,乖乖被她拿捏着打算明天按照说好的流程把所有人叫过来,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她才七岁,心机就已经无比成熟了,你不觉得羞愧吗?”
听到他这么说自己的女儿,叶父面子上感觉被人刮了几层皮,一个成年人,谁接受得了让外人拿来和一个未成年人比较,还输得这么凄惨,贬得一文不值。
“闭嘴!”叶父怒瞪着博士,吼叫道,“她什么样我最清楚,不过就是和她妈妈一样的没用的废物,杂种!我自会管教她,用不着你在这儿说!”
他一把推开博士,摔门进去,留给对方一记耳风,力气大到房子都震了一下。
“脾气还挺大”,博士阴着脸,他身处高位,除了白暮识那几个,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认不清定位,不知天高地厚,现在别说是白暮识了,博士也很想在他身上来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