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衙门!”这是言钰傅失踪前的栖身之地。
“走。”
不过衙门,还是很容易找的。
枣县的衙门,仿佛被蹂躏一番,二人踩雨而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门破破烂烂的要开不开,随随便便一阵风都能将它吹到。外面围着的栅栏也稀烂倒在地上,也就台匾完好无损,就是忽略上面的烂菜叶、烂鸡蛋就更好了。
“如果这儿不是写着衙门,我都不相信。”云兮冒出一个头。
言听云是出手将她摁了回去:“这儿人呢?”
宁清暄倒是很镇定,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进去看看吧。”
经历一场暴乱,衙门里的人,估计早就走光了。留下的,估计也是因为公务脱不开身的人了。
这衙门规模一般,绕过正堂,走到后院,才看到唯一一抹灯光。
此时,里面正做着几个身着平常衣服的人,面色凝重。皆是言钰傅从京城带来的官员。
见到推门进来的宁清暄和一蒙面姑娘,顿感惊奇,其中一位上了年纪的人率先开口:“宁小公子!”
“嗯。”
这边,言听云也没什么顾忌的掀开湿漉漉的斗笠,露出精致惨白的小脸:“我哥呢?”
“言姑娘!”言姑娘跟着言公子来这儿,跟来的人都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各位大人,我在淮阴城听说言公子出事了,您跟我讲讲到底是什么情况?”宁清暄想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
“唉~”说到这儿,在座脸上都蒙上一层凝重,这言公子若是出事,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都是在京城混的,心里都有一杆秤,年纪大的人开口:“失踪的那日,我正好跟言公子在一起,那日有当地的人来报,说,上兴河上游出了点问题,问言公子要怎么做,言公子便带着我,还有当地官员一同去了,谁知道突然遇到灾民作乱,悄无声息的就将言公子捉了,等我们回过神儿来,现场都是人,也没办法查看。”
宁清暄:“那些人难道就没一个人看到?”
“都说没有!”
这怎么可能呢?那么大一个人,就这么失踪了,总得有一丝痕迹吧。
“有派人去附近山上,人家查过吗?”
“有,只是枣县人手有限,若是这么查下去,万一言大人.......”后面话说不下去。
宁清暄冷声:“所以,现在是一筹莫展,一丝线索也找不到?”
众人沉默。
在场大多数官员都比宁清暄的官职大。这般语气,有人便不能容忍一个没官职的人爬到他们头上,左边一个圆脸胖身的人道:“你这话的意思,倒是我们的不是?”
坐在那人下首的人接着话:“就是,言公子那么大一个人,咱们也不能一直看着吧!”
“自然不是......”宁清暄还没说完,便被一边脸色黑沉如水的言听云打断。
“既然各位左一句不知道,右一句与我无关,那此次任务便由各位大人完成,回京复命。”言听云站起,“就是这追究下来,也切勿往家兄身上扯,毕竟,家兄来这儿不过几日,就失踪,实在无辜的很。”
说完,也不想跟这些人说些什么,几个人,还不如一个李杜有用!
朝廷整天养着这些人有什么用!
宁清暄见言听云已走,自己也不好多留,道:“言小姐心急兄长,一时言语无状,还往各位大人切莫介意。在下替姑娘在此赔罪。不日,淮阴城便会有人来,助各位一臂之力。”
“淮阴城也派了人?”那位年纪最大的人开口问道,面上温和,瞅着是最容易接近的一位。
这也说的通,毕竟这里不过是一个小小县城。
“是,”宁清暄朝那人微微行礼,“此地正好有唐将军在此驻扎,我已书信一封,相信不日就会有人来。找起言公子也容易。”
他做的这些动作还是提早告诉这些人的好,毕竟他们也不能单单绕过他们。
“也好,有了将军府的助力,相信不日便会找到言公子。”那人点点头。
其余或庆幸,或僵硬,都落在宁清暄的眼中。
“怎么样?”宁清暄一出来,言听云便迎上来,原来是他们商量好的。
这群人肯定要试一试,不然就凭一群灾民就能如此瞒天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