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还好好的小豆芽,到了晚上就啼哭声不止。不论长生怎么哄,都无济于事。几个医生连番检查,都说不出是什么毛病。倒是小雉一句无心之言,提醒了玫瑰。
她说:“难不成还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
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
玫瑰抱着小豆芽,琉璃仙戒抵在他的脖颈下轻轻一按,哭闹不止的小豆芽陷入了沉睡。
冬荷仰天长呼:“我的祖宗哦,这瓜娃子终于不闹了。”
玫瑰叮嘱:“长生生产那日发生的事情,暂时不要向她提起。”
冬荷点头如捣蒜。就算想说,也要有那勇气才行啊。忆起前不久的画面,整个人不寒而栗。整张床都是血,长生几乎死过一回的喘息,还有几个经验老到的医生和护士,用尽全力,才勉强把她抢救过来。
这种九死一生的场面,光是见到就惊惧不已,更何况亲身经历?
冬荷沉沉叹了一口气:“我不想生孩子了......”
玫瑰没空理会冬荷的自言自语,凝神沉思。沟渠映落两道细长的影子,明暗交织。不远处的树下站了个人,似乎等她们已久。
玫瑰找了个借口把冬荷支走:“长生怎么样?”
她还没出月子,身体又还很虚弱,加之走路也有些困难,便一直没让她下地,躺在床上静养。
青秋说:“把孩子给我吧。”
小豆芽睡着了,纵然天崩地裂,也一副泰然自若的睡容。
玫瑰把孩子给他:“长生姐姐怎么样?”
大男人抱孩子,小心翼翼又格外怜惜,髣髴抱着的不是孩子,而是此生最珍贵的礼物。小豆芽可不就是上天赐予两人最珍贵的礼物?
只是被妖王从中作梗,折磨完大人又折磨小孩,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青秋看着小豆芽,眼底闪过一阵刺疼:“还是老样子。”
没有哪个母亲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小豆芽难受一分,长生则痛苦十分。直到刚才,才被青秋哄睡。
长生站的位置是特意挑选的。背对西南面朝东北,是玫瑰回来的必经之路,又在长生的屋里头开了灯,正对门口,如果有任何动静,随时可以冲进去。
“少夫人,您老实告诉我,小豆芽他……”
青秋开了口,却怎么也结不了尾。
路灯的光打在玫瑰的脸上,把五官映衬得美如冠玉:“是,是有东西控制着小豆芽。”
“什么东西?”
“妖雾邪祟。”
高大的身形踉跄,青秋险些站不稳。
玫瑰把大半年前遇到它的事情和长生生产时遇到的危险简而告之,完了还叮嘱说:“目前还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事情,先不要泄露。”
青秋强忍悲恸:“有没有什么办法救他?”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当务之急是要把小豆芽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大人之间的事,罪不及小孩。可偏偏妖王却最爱往人心口上戳刀子,快准狠,不捅个酣畅淋漓,决不罢休。
“有。”
起风了,玫瑰让他把小豆芽抱进屋,“找到小豆芽出生时穿的襁褓。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把他健健康康的交还给你们。”
如果夫君在,肯定会问:“几成把握?”
在他深邃的凝视中,她不敢撒谎:“不到五成。”
他又会问:“是否会伤害到自己?”
启动一个阴阳八卦阵都会耗损不少血,更何况是凝造一个阵法?
这时候,夫君铁定不肯让她这么做:“换个人不行吗?”
换谁?
除了她,只剩下他还能控制琉璃仙戒。
可她重生一世就是为了守护他,怎么可能会让他只身犯险?更可况长生姐姐于她有恩,两人又亲如姐妹,她是绝对不会让一条无辜的小生命出事。
接下来两天,玫瑰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见任何人,也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专心凝神造阵法,威力越强大越好。
可她从未有过如此经验,对于初出茅庐的新人来说,就是个门外汉。第一日浪费了不少血,却没有半点收获,还险些被不知凝造的第几次术法反噬,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