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抠住石板,用力抬了起来。
石板下,是一个方正的洞口。
唐斩,能猜到,这就是察窝儿城里这些老弱的避难所。
哈图让唐斩先进了地洞,自己用枯草盖住石板,才跟着钻了进来,平移石板重新把洞口封住。
这石板下面,是一个不算很大的地窖。
几十号老老弱弱,人挤人的填满了这有限的空间,能落脚的地方不多。
见到拿刀的人进来,这些察窝儿城的原住民,都目露惊恐的看了过来。
待看清来者,是唐斩之后,这种惊恐才减少了些许。
挤满人的地窖,只点了一盏残灯,光线昏暗。
这里的空气也很混浊,而且这空气中,还带有浓烈的血腥味。
“有人受伤了?”
唐斩,嗅了嗅空气,转头问哈图。
哈图没有说话,只指了指地窖的一角。
但,光线很暗,唐斩并没有看清他指的什么。
“头儿,是你吗?”
那个角落,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这声音气若游丝,但唐斩还是马上听出了是谁。
“老鬼?!”
没错,是陈老三!
唐斩,挤到了那个角落。
陈老三,靠着地窖的墙壁,耷拉着脑袋,见唐斩来了,才有气无力的抬起眼。
他,浑身是伤,是刀伤,有些地方深可见骨。
血,将他那件赤州军大衣浸透。
原本就被砍得破烂不堪的大衣,被这血凝成一块一块的,像臃肿的血瘤子。
即便是这样,陈老三的手上,还是握着他那把赤州军刀。
只是,这军刀刃上,已全是豁口。
不知道砍杀了多少人,这刀才会崩成这样!
“我刚刚听到厄沙兵在吵闹,就去看了一眼,刚好碰到这位军爷!”
哈图在一旁说。
“有药吗?治刀伤的药!”
唐斩,蹲了下来,问哈图。
虽然,他的语气,一如往常。
但,面前这个血肉模糊的,毕竟是并肩了几年的老鬼,唐斩心中很难不起波澜。
哈图听完,无奈的摇摇头。
这些老弱,能吃上口饭就不错了,哪还有屯药的力气。
“不用麻烦了!有药,我也活不成了!”
陈老三,虚弱的说着,又耷拉下了头。
“我...我只是想把赤猴子和箭头的尸体拿回来!”
陈老三,低下头,声音竟有些呜咽!
“我老了,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