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青涩中文

青涩中文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关东之行 > 十

十(1 / 2)

 十 关东的天气,由于受连绵山脉的缘故,一早一晚的阳光,都受到影响,明的晚,黑的早。等大家吃过晚饭时,夜幕已经完全拉开。由于外面没有照明设施,当天天上又是阴沉着,房外那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十几个人把饭碗放到了案桌上,推给梁婶洗刷,就有人进了内房间,上炕休息去了,有的人却在外房间开始闲聊。小吴没有走进内房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来,叼在了嘴里,表情上那是相当的惬意,自言自语的说:“饭后一袋烟,胜似活神仙。”小吴也是这起建筑工人中的一员,不到三十岁的年龄,瘦高个头,笑眯眯的眼睛,一对虎牙长出老长。他平常就爱说笑,经常找人寻开心,没事的时候,就想叼一支烟。

梁婶正洗着碗,听后一笑说:“我看爱抽烟的人,没有一个成神仙的。倒是有的成了痨病罐子,整天“喹喹喹”的咳嗽不停。”小吴却笑着说:“那叫抽烟后遗症。”这话惹的在场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老宋也在一旁,也是开始正抽着烟,等大家一阵子笑过,他就说:“抽烟和喝酒一样,都是要上瘾的,抽过一支,还想接着再抽一只 ,也不过瘾,酒喝过一杯,还想接着再喝一杯,就是醉了,也不愿停下来。不过,这两样也有区别,酒只能在场上喝,或吃饭时自己单独喝一杯,如在大众之下,就不好喝酒了;烟就不一样了,只要不是禁烟区,一个人随处都可抽烟,只要闲了,就可以把一支烟叼在嘴里,打发无聊的时间。”

梁婶边洗着碗,边笑着辩驳说:“那些不抽烟的该怎么办?他们就没法打发无聊的时间了?我看他们也是一天天的过去。”老宋一笑说:“你这叫抬硬扛,不抽烟的人,也没见隔在时间外头。”小吴就高兴的说:“还是老宋好!爱抽烟的人,说话也是向着同行。”这话又是惹到大家一笑。

这里梁婶洗过了碗,又接着洗锅。等大家笑过,她也把锅洗过了,这时就向大家说:“你们闲唠罢。我要回家了。”说这话,又把洗好了的碗,端着放到了锅里。

小吴看了眼房外,回头就向梁婶说:“梁婶,外面那么黑,你怎能一个人回去?要不然,我们去几个人送你回家。”梁婶听后一笑,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型手电筒来,又抬手向小吴晃了晃,就得意的说:“我有这个东西,还怕它天黑?来关东这地方,缺了这样的东西,那是不好走黑天的路。”说着话,人已到了房门口,接着出了房门走了。

梁婶走后,大家又天南地北的聊起来,这是觉得次日也没什么事干,在炕上多睡一会儿就是,怎么都是打发无聊的时间。有几个不爱取笑的人,都已进了内房间上炕休息了,呼噜打的扯天响地。外面的人,说些什么话,他们也听不到了。

大家聊来聊去,老宋就开始聊起了他在老家建筑公司的所见所闻,惹得大家笑一阵,停一阵。后来有人问起老宋在老家受工伤的事,老宋就有点惭愧的说:“那是在建筑公司新开发的一处工地时,该建筑是建五层楼房,建高层楼房,就得往地下深挖地基,建的楼房越高,往下挖的地基就越深。”

有人问:“挖地基是人工挖?还是机器挖?”老宋笑笑说:“你傻?那时还没兴起机器施工呢。”接着又说:“我们开始施工后,就先挖地基。地基上几乎成了人墙,那是好多的人,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就把地基挖好了,深度达六七米深。”

又有人插嘴说:“后来就接着往下填槽了。”老宋说:“那当然。不过,填地基可不是闹着玩的,它关系到整弄楼房的质量问题,搞不好,建好的楼房会出问题。”又有人问:“把地基全部用水泥浇灌上来,不是很牢靠吗?”

老宋说:“那倒不是。用的都是土和石灰合成的混凝土,铺一层土,再铺一层石灰,然后用大夯砸实,接着又铺一层土,又铺一层石灰······”这时小吴就问:“都是些土和石灰,你又怎么受的伤?”老宋说:“你们听我接着说下去。”顿了顿,接着说:“地基填到一半时,我一直跟着实地监工。在我亲自看着工人就地干活的当口,我正走在地基的边沿,这时地基边塌方,坍塌下来一大块土方,就把我埋进了土里,幸亏大家发现的快,救的及时,才留下这条命。当时我被大家救出来时,已是人事不知了,大家急急慌慌的把我送到医院,一检查,腿被压折了,腰肩盘受损,得长期住院养治疗。”老宋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又说:“没想到因这一次工伤的祸害,就葬送了我的饭碗。”

小吴说:“不是公司要发给你工伤费的嘛!”老宋说:“工伤费是有,每个月四十元。我在医院里待了几个月,后来实在待不住了,也就回到家里养伤了。等我养过了两三年的伤,腿好的差不多了,腰也好了,后来想再回公司上班,去公司一申请,结果公司不留人了,说让我长年在家养伤,后来我就在家待了下来。我在家里实在闲着无聊,就和大家一块闯关东来了。”说完就是一笑。

大家听后,都为老宋感到惋惜,有的人说:“这是老宋运气不好。”这话说的老宋又叹了一口气。说话间,已入了深夜,老宋看了眼手表,已快到深夜十二时了,就向大家说:“天晚了,大家该休息了。”说完,就和大家一块进了内房间,接着上炕休息了。

到了次日早晨,大家一早起床,出来内房间,又走到房外,刷过牙,洗过脸,这时梁婶已做好了早饭。这时梁婶把饭已盛到了碗里,就吆喝大家吃饭。大家听了梁婶的话,就围上来,每人端起一碗饭,蹲到一旁吃起来。

他们刚吃饭不多时,就见老板走进来房里。梁婶一眼看到老板,就问了句:“你吃饭了吗?”老板一笑说:“还没有吃饭,昨天忙的晚了点,耽误今天起床晚了,没有来得及自己做饭,就奔这里来了。”梁婶听这话,就把手里的饭碗放下,又拿起一个空碗,接着就给老板盛饭。

一时老板转脸看了眼小黄,就问了句:“开始干活了没有?昨天一天很忙,没有过来看看你们干的怎么样了?”小黄正在吃饭,这时听了老板的话,就回答说:“干了。正在下窗扇的料,等窗扇做好,再做门扇。”老板听后,点头一笑说:“好好的干,来到关东干活,就不能偷懒。”小黄觉得老板这是给他俩打“预防针”,意思怕他不在场监督,两个人就会偷懒。

老宋在一旁正端碗吃饭,这时就笑着说:“听说一个寡妇出嫁,把你忙的也不轻。有客户找上门来建房子,你也没有回来给人家谈一谈。”这话惹到了在一旁吃饭的小吴,就听他笑着开玩笑说:“这是老板与那寡妇有一腿,两个人走的近,老板帮忙帮的痴心。”

老板听了这话,脸刷地变了。他把脸转过去,狠狠的瞪了小吴一眼,就阴森森的说:你说话要对别人尊重些,有些话也不能信口雌黄。我帮这个女人,因为她是一个不寻常的人,她为了对得起出意外,而离开人世的丈夫,都放弃自己年轻的幸福,用心的把两个孩子养大成人。我觉得这样的母亲最伟大!他是我心目中的崇拜者,所以,我才诚心的去给她忙嫁。”

老宋见老板对小吴生气了,就在一旁劝解说:“你别给小吴一般见识!他这人脸上长着个嘴巴,整天在大家面前开玩笑、胡言乱语没真话。其实,大家昨天也听到小芳说起过这个寡妇的事,大家都对她评价很高。”接着又诉说小吴说:“你小吴不知好歹!就一门心思的吃饭罢”说完,自己也一门心思的吃饭了。其实,老宋心里对老板有点不满,小吴只不过给他开了句玩笑,觉得老板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发火!

这时梁婶已给老板盛好了饭,手里端着饭碗,回头笑着说:“别生气了,小吴给你开个玩笑,就那么较真!就你这么护着那个女人,让别人怎么看?不知道内情的人,还真以为你们之间,真的有扯不清的事呢!”她说这话,已走向了老板几步。

老板和梁婶是在几年前认识的,那年老板刚来横道镇,他在别人手下干活时,有一天,老板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这时梁婶正拉着一地板车木材往家走。由于梁婶一个人拉的木材多,地板车载重量大,走起路来,很吃力。老板见后,就赶忙上前帮她推车往前走,一直送到了梁婶家门口,才停下来回头。梁婶很感激,让他去家里歇一时,被老板拒绝了。后来老板向梁婶一笑,就往回走了。

梁婶一直是储木场的职工,老板也在储木场周围跟着别人干建筑,两个人上下班时,经常碰到一起,互相打一声招呼。后来两个人熟悉了,碰到一起时,聊聊家常,老板做任何事情,都没瞒过梁婶,包括老板认识的这个寡妇。两个人熟识的久了,有时老板没活干闲下来时,他就到梁婶家串串门子,梁婶一家也是热情招待。由于近几年储木场的效益下降,场里职工减员,梁婶就被列入了下放的行列。梁婶回到家里,每天除做几顿饭,就无所事事。幸好老板今年成立了自己的建筑队,就想起了梁婶,把她聘来给大家做饭吃。

这里老板被梁婶逗的一笑,阴沉的脸色,变得晴朗了。他见梁婶给他送过饭来,忙往前跨了两步,接在了手中,接着又回到原地,就开始一心的吃饭。

吃过饭,大家又是把碗筷往案桌上一推,就各自走开了。梁婶就接着洗碗洗锅,老宋没有走开,他在一旁开始抽烟。这时老板就问老宋说:“那个客户昨天留下地址没有?”老宋说:“留下了,说是家住长相街58号,名叫金首成。”老板听后,点了点头,自顾说了句:“我去找他谈谈。”转身就要向外走。刚迈开步,又猛地刹住了脚步,回头扫了眼房内,看到小黄和小赵还站在一旁,就交代了一句:“你们刚吃过饭,再歇一会儿,就去隔壁房里干活罢。要好好的干!”说完,这才转身走开,奔金首成家里去。老板当然知道长相街58号在哪个地点,他对这一片区域很熟悉。

老板走后,小黄和小赵又停了一刻钟的时间,这时向老宋招呼了一声,就动身去隔壁房里干活。到了隔壁房里,他们又接着昨天留下来的活,开始干起来。该划线截料的活,小黄就划线截料;该刨光的的活,小赵就拿起刨子给刨光。

一直到了该吃中午饭时,把做窗扇的木料,该截的,也截过了,小赵就用刨子全刨光了,就等划线,打眼,开榫,组合安装了。接着小黄把准备好的木料收拾到一起,然后拿起尺子和铅笔,就要划线施工。

这时小芳又来到了房里,他一走进来,就笑着说:“两位大师傅,快停下来手里的活罢。梁婶把午饭做好了,让我来吆喝你们过去吃饭。”接着又开玩笑的说:“你们的身份不小,吃饭都要我来请”小黄抬头向小芳一笑,就把手里的尺子和铅笔放下来,动身和小赵向外走。他们出来房门,又在房外洗过手,就向住房里走。到了房里,又是梁婶把饭已盛到了碗里,大家见人到齐了,就开始端碗吃饭。

一时老板又来到了房里,他进房后,扫了眼大家,也没说什么。梁婶见他又来了,就随手从案桌上端起了一碗饭,迎前两步递给了他。老板接过饭碗,回身见老宋蹲在一旁,已开始吃饭,就动身走到了他身旁,挨着老宋蹲下身来,接着吃了几口饭,就笑着向老宋说:“老宋,咱们给金首成建新房子的事,谈成了。地点在生活区的最东首,靠在东面那个山峰脚下。地方也挺宽敞,周边没有障碍物,干活那是得心应手。价格谈好后,我把建房所用的材料,给他开好了料单,让他开始备料了。”顿了一下,往嘴里吃了口饭,又接着说:“这样的话,咱们接到的建筑活,就能接上手的干了,只要天气不下雨耽误,就闲不下来。”接着叹了口气说:“可惜这天气就是一时暖不起来!眼看着在手的活,咱们就是不能干。”

老宋听他唉声叹气,就安慰他说:“别急,那是急也没用!天气的事,谁也说不准。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天气就转暖了呢。”

老板说:“要说人不急,那是说瞎话!心急了,明着就是没用的事,可事不由人,心里还是着急。你想,一帮子人在这里吃饭,等着干活,叫谁都沉不下心去。”话后,就开始一心的吃饭。

吃过饭,老板一声不吭的走了。看样子,他是眼看着一班子人在吃饭等着干活,心情在这里待不下去。老板走后,大家又东扯湖篓、西扯瓢的谈笑了一阵子。小黄和小赵就动身往隔壁房里走。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