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大家到了工地上，这时副场长夫妻俩又吃过饭过来等在工地上了。副场长的老婆还闷好了茶水，见大家到来，就热情的向大家打招呼。副场长就拿出香烟来，敬大家香烟。大家有嗜好抽香烟的人，就客气的接过来一支对火抽起来，不抽香烟的人，就摆手谢绝；感觉渴了点的人，就上前喝杯茶，其他人就闲站在一旁，等老板布置干活。

老板见副场长夫妻俩下午又特别的客气，心里也是很高兴。他本来想到一到了工地上，就让大家开始干活的，见副场长敬给大家的香烟，都还来不及抽，就笑着说：“既然副场长又破费敬了大家一支烟，那就歇会儿再干。大家该喝茶的喝茶，该抽烟的抽烟，等把接在手里的香烟抽过，咱们再开始干活。”话后，自己走到小方桌旁，捞了个板凳坐下来，又从小方桌上端起一杯茶喝。

过了一会儿，爱抽烟的人，把副场长敬过的一支烟抽完，有的人，也喝过了茶。这时老板就说：“现在大家香烟也抽过了，茶也喝好了，也歇了这么一会儿了。我现在就开始分工干活。”他又看了眼大家，又说：“现在地基的尺度还没有校正好，这活有我和老宋来做。其他的人，就开始做砌墙的准备，该运砖的运砖，该拌料的拌料，小工和大工一起干。”

接下来，老板就开始分工，他首先又扫了眼大家，然后说：“小黄，小赵，小芳······你们这些人开始往地基边上运砖，剩下的人，就准备拌料。大家各就各位，就开始干活罢。等我和老宋把地基标量好了，就开始砌墙，然后再重新分工。”老板这话过后，大家就动身开始干活，负责运砖的人，就走向砖摞；负责拌料的人，就走向沙堆。拌料是河沙、水泥和石灰搅合在一起，拌均匀后，用水洇湿，准备砌墙磊砖缝用。

砖摞是码放在地基的前后，离地基足有五六米远。运砖的人，有十多个人，要比拌料的人多。这十几个人分成两组，一组在地基前，一组在地基后。小黄，小赵，小芳······等六人就在地基前运砖，他们到了砖摞前，分开成一米远一个人站成一排，然后两块砖一起，逐个的往下传到地基边上最后一个人，就把接到的砖放到地上。其他一组，也是同样的方式。

小黄在最前面，每次从砖摞上拿下两块砖，传给下一个人，下一个人再接着往下传，直传到最后那个人把砖放到地上为止。

这里老板见大家已干起活来，他就拿起超平尺，又到工具箱里拿了尺子，刚要和老宋往地基上走，这时又想起还需要木橛子的事。他又回头走到一边的树条旁，拿了两根回来，又一节一节的截了几节，又用刀修理了一下，就和老宋拿着往地基上走。他俩到了地基上，就开始拉尺子丈量建房实用尺寸和角度。

副场长要建五个间头的房子，每个间头三米，这样总长度是十五米，而又房子的总体宽度为八米，这就是房子的总体墙外尺寸。老板和老宋就按照这个尺寸用尺子固定四个点，然后用瓦工砌墙用的线子进行四面连起，作为房墙的外墙线。接着又用尺子标量了墙的厚度（三十七公分）的尺寸，又用线子连起，老板又拿起超平尺进行了超平。这样房墙的地平线，也就固定好了。就这工夫，他们也用去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老板和老宋把房子的尺度标量好后，这时收起了尺子和超平尺，两个人就动身回到了小方桌旁。转时老板见大家正干的热火朝天，就大声说了句：“大家就停下来罢，再统一歇上一会儿，该喝茶的喝茶，该抽烟的抽烟，等后咱们就开始砌墙。”

大家听了老板这话，也就停下来了。别看他们就干了这一段时间，可是出了不少力，干了不少的活，把地基的一周圈都摆满了砌墙的砖，人人都累的出了一身的汗。大家歇下来后，几个爱抽香烟的人，就就地从兜里掏出支香烟对着火抽起来；感觉渴了的人，就来到小方桌旁，端起一杯茶喝，其他人，也就专心歇下来，等着老板再发话干活。

过了一支烟的工夫，这时老板就说：“现在大家又歇过了一会儿，咱们就开始砌墙。下面我再次分工一下。”然后咳了一声，接着说：“所有的瓦工，都拿起自己的瓦刀，准备开始砌墙；小工还是给大工搬砖备料，那里缺少料子，就往那里运，不能误了大工用料砌墙。”

接下来，老板又对壮工作了进一步的分工，又说：“咱们十几个人的建筑队，除去大工，小工就占了一大半之多。你们干小工的这些人，都是年轻人，干起活来，个个都也爽快利落。”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你们当中，小黄、小赵、小芳、小宋和露露几个人，就负责接着给大工运砖。剩下小吴和小楞头，还有小卷子三个人就给大工办料灰垒砖。”

小楞头和小卷子是新来的小工，和他俩同来的还要老朱和老张，老朱和老张是瓦工师傅。小楞头和小卷子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而老张和老朱已是老瓦工了，与老宋和老板差不多的年龄。他们几个人也都是山东老家的人，虽然与老板这些人不在一个县区，但也住的不太远。

原来就在前几天的晚上，老板吃过晚饭，回头一个人正坐在办公室里，他的一个好友走进房里。这个好友是老板来关东的深交朋友，全家都是储木场的职工，老家祖籍山东。在老板刚来到这地方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两个人遇到一起，就认识了。后来两个人聊起家常，原来是老乡，老乡见老乡，那是分外的亲切，结果就结成了至深的好友。

老板的这个好友，名叫赛西，两个人相仿的年龄。赛西一到房里，老板就笑嘻嘻的让他坐下来，两个人就聊了起来。后来老板问赛西到访还有没有其他事？赛西就笑着说：“当然有事了，不然天气这么晚了，我来这里找你干嘛！”

老板开玩笑的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到底什么事？说来听听。”赛西一本正经的说：“谁给你闹笑话？我是说真的，这不是给你闹着玩，是有事情来找你。”老板说：“有事，你就说出来呀！好让我知道什么事？”

赛西说：“今天上午，我老家里的人给我来了个电话。我一听，他们说是有几个人要投奔我这里找活干，挣钱。我听后心里有点难为情，其实来这里干活挣钱，也不是容易的事。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又不能不给他们出这份力，后来就想到了你。我给他们说是这里有一起建筑队，这是咱们老家人成立的，我与老板的关系要好，不知他那里要不要人？现在大白天里，恐怕老板不在家，也不能过去问一下。等到了晚上，他回家休息的时间，我过去问一声，是不是还要人?我问过后，明天给你们回个信，你们在家等我的消息罢。所以，我现在就到你这里来了。”

老板听后，在心里归纳了一下，觉得自己接到的活，再多上几个人也够干的。就问赛西说：“老家要来多少人？”赛西说：“一共四个人，两老两少。”老板又问：“都有什么特长没有？”赛西说：“两个年龄大的人，与咱们相仿的年龄，他们是响当当的瓦工师傅；两个小的还是年轻人，没有什么特长，也只能跟着你做小工干点杂货。”

老板恳切的说：“如果来的人多，那是安排不下了。你说就来四个人，还有两个大师傅，那是再好不过了。那就让他们过来罢，现在天也暖和起来了，我准备过两天就开工。”赛西那是大喜过望，就笑着感激的说：“我太谢谢你了，你这给我帮了大忙了！”

接下来，两个人又聊了一些闲话。赛西也嗜好抽香烟，两个人又抽了几支香烟，赛西也就辞别了老板，动身回家去了。赛西走后，老板也就闭门休息了。

时间今天刚去，就在昨天下午，老朱几个人就背着行李来到了赛西家。晚上赛西又来到了老板办公室里，说这些人到了，问老板怎么安排？老板知道赛西家里房子多，能住得开这几个人，就说：“我这里地方小，就这么十几个人，就住满了，已是住不下他们几个人了。我看你们家房子多，就把他们安排住在你们家罢。生活上，也让他们在你家里自己做着吃。我在给他们发工资的时候，给他们额外加点生活费，就是。”

赛西听了这话，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是办法，就说：“既然你那里住不开他们了，那就让他们住在我那里。不过，我要丑话说在头里，你可不能给这几个人‘小鞋’穿，别让我难堪。”

老板一笑说：“你想到哪里去啦？别说咱们两个人这么好的关系，他们是通过你介绍过来的人，就是外省份不认识的人，来到我这个建筑队里干活，我也是同样看待。你就把心放到肚里吧！”赛西心里很高兴，就说：“这样我到放心了。”接着又问：“你打算让他们什么时候跟你干活？”

老板想了想，就问赛西说：“他们是今天下午到的？”赛西点头说：“是。”老板说：“他们一路这么远的路子过来，一路上坐车，也是很累的。那就让他们歇到明天上午，等吃过午饭，下午就让他们去干活。我们现在正在给副场长家建新房子，工地在生活区的最南口，那地方你是知道的，到时你把他们几个送过去就是。”

赛西答应后，觉得事情都说好了，也就辞别老板回家了。这里老板把赛西送出门外，见赛西的身影隐没在黑夜里，也就回头闭门了。又过了不多长时间，赛西又回来了，这次他把他的四个老乡也一块带来了。黑漆漆的天气，四个人一个手电筒，借着这点灯光走路来到这里。

他们到了老板办公室门前，见已闭了院门，赛西就抬手敲了几下门。里面老板还没有休息，他听到敲门声，也不知是谁到了？就动身出房来到院门后，问了声：“谁？”赛西回答说：“我，兄弟。我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