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八岁这年,七仙女也年满一岁,并且会走路了。她为了让父母省心,就常常带着下面的几个小妹妹出家门去玩,小二、小三、小四······一直到七仙女,那是排成一大溜。她们出来家门,见有小朋友在坳地上玩耍,也就往坳地上走。其实,正在坳地上玩耍的小朋友,正是露露姊妹几个人。
她们一到了坳地上,这样一起的人数就增多了,也显得更热闹起来了。小孩子融洽的特别快,但翻脸也快,只要他们到在一起,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很快就能混在一起玩耍了。只要谁有碰碰磕磕的,就立马又哭又闹。
这时露露见又增加了小朋友,也不问她们家住哪个地方?就邀请她们一块玩各种游戏。小玲也不感到陌生,就带着几个妹妹和露露兄妹几人一起玩。后来,他们就慢慢的熟悉了,除刮风下雨外,几乎每天都是来这里一起玩。
到了小玲九岁这年,露露也是九岁了,只不过生人比小玲大了几个月。其实,这已经是过了入学的年龄了,两家是不远的邻居,双双父母都熟识,觉得不能再耽误他们去学校念书了,就决定让他们俩一块去上学校念书,下面的小弟弟、小妹妹接着来坳地上玩耍,都沦为小二作为带头人了。
学校在杠子村的最西首的山坡上,离他们两家老远的一段距离。露露和小玲去学校的第一天,是双双父母送到学校的。入学后,两个人来来去去的,都是走在一块,都也不要父母送了。由于村庄小,村里的学生也不多,他们入学就在一个班级里,并且还是同位同学。上学去,两个人就一块去学校;放学了,两个人又一块回家,老师布置的自习作业,也是聚在一起商量着完成。这样一来,两个人就似出双入对的金童玉女了。
男女亲密的混在一起,这样的的关系,并不能激发双双学业上的进步,往往要起到反作用。他们两个就是这样的类型,起初学习很认真,在班级里成绩还中等以上,到了二年级时,学习成绩就下降了,开始占班级的中等以下了。入了三年级,两个人的学习成绩,也就跟不上班了。到升四年级时,老师要求他们留级一年,结果两个人上了两年的三年级。
后来两个人努力了一番,又升到了四年级。这时在双双父母的开导下,都懂得了学习的重要性,两个人发誓要奋发图强的学习。结果两个人做了付出,学习成绩也上升了,可只能占班级的中等成绩。
这年升到了五年级,两个人的年龄大了,身体生长逐渐的成熟。常言说:男大当娶,女大当嫁。这时男女感情上的事,就开始在他们心里萌芽了。他们无论走在一起,还是聚到一块,都是眉来目去,笑意相融。由于露露性格沉默,又忠厚老实,却不敢对小玲再往前超越雷池半步。小玲又是个女孩子,羞容心大,更没有勇气向露露表白。这样亲媚的关系,两个人就保持了下去。
一年很快过去,这年两个人升入了初中。由于杠子村的条件差,办不起中学,两个人只好转学到刘家村上学。刘家村在杠子村的北面,两个村相距隔了两个山头。从杠子村去刘家村,要翻过两个山头才到,别看就两个山头,中间也有七八里路的距离。
两个人入了刘家村的校园,就步入了初中学习生涯。这样两个人变得更加亲密了,山路崎岖坎坷,相当的难走,特别是入夏,山上绿草丛荫,林深叶茂,别说一个人在山道上独行,就是两个人同行,也是让人感到胆寒。这时在他们往返校园的路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出入成双,就是与同村的同学碰到一起行走,也那是少有的事。
步入初中学习阶段的学生,人也就进入了青春期,身体成长已经完全成熟。这个年龄段的青年男女向往爱情的心理,已经开始萌芽,该接触的人,与不该接触的人,眼光就有了不同的看法。
小玲和露露来去走在一起,小玲总是笑不合口,眼送秋波。露露心理也明白这是爱情的火花向他扑来,可他内向的心理,显得有点被动,好像不敢接招的意味。其实,在露露的心里,也是期盼早一天把小玲拥入怀里,只是缺少一种胆量。这样两个人的爱情关系,就似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层薄窗户纸一样没有戳破。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到了他们学习初中二年级的课程时,就在这年的暖春,暖风徐徐,大自然的万物,都开始生长着新意。
有一天,两个人放学走在回家的路上。等他们走在一个山头的小道上时,小玲再也忍不下去了,前后看了眼没有其他人,就向露露温柔的说:“露露哥,你能不能抱我一下?”这话露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惊疑的看了眼小玲说:“好端端的,抱你干么?”小玲红扑扑的脸,含羞的说:“人家想嫁给你呀!”然后就笑着跑开了。
露露听了小玲的话,如梦初醒,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他眼见小玲笑着向前跑去,就快步追了上去,等他追上小玲,双手从小玲身后把她拦腰抱起,就笑着开始旋转起来。小玲让他松手放开,他也不听小玲的话,直到转的累了,才停住把小玲放下来。然后又把小玲的身子扳过来,拥到了怀里。
两个人相拥了一阵子,默默地沉侵在爱河里,互相倾听对方跳动的心声。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情,如同飘扬在云雾之中。
又过了一会儿,小玲慢慢的抬起头来,血红的脸庞,绽放着迷人的光彩,甜甜的说:“露露哥,你愿意娶我吗?”这句话对露露来说,并不感到突然,这已是他内心藏了已久的心思,他高兴的回答说:“愿意,我百分之一万的愿意!”小玲听了这话,又激动的把脸贴到了露露的胸前。
从这天开始,两个人就开始沉侵在爱河里,花前月下,那是无话不谈,有时只顾走在两个人路上倾谈,都晚了半天的功课。这样一来,两个人的学习成绩直线下降,从中等以上的成绩开始下降到中等,又从中等下降到中等以下,后来下降到最差的班级生。
学校里的班主任看出他们的亲密关系来,认为这是他们学习成绩下降的原因,就劝导他们说:“你们这个时期,还不适应谈情论嫁,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等学习毕业后,将来走向社会,能有一个好的工作单位,那时再确立爱情关系,也不迟。”可他们没有把班主任的话听进心里去,还是一如既往的走自己的思路。
时间转眼又过去了一年,两个人又升级到了初中二年级,这时两个人的年龄,已是十七岁的人了,露露长成了一个大汉,小玲也是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由于两个人一直追求着爱的甜蜜,学习成绩一直保持在班级的最差成绩。
这样的成绩,也让他们失去了考学的信心。小玲实在学不心里去了,这天两个人走在放学的路上,就说:“露露哥,咱们结婚罢?以后,咱们就开山种地,不再上学了。”这话让露露听得一愣神,便说:“爸爸妈妈还不知道咱们这样的关系呢!那怎么结婚?”小玲笑着说:“你呆呀!回家就让你爸爸托媒人到我们家说媒,这样不就好了?”
露露听了这话,那是茅塞顿开,就说:“这样也成。我回到家里,把咱们俩的事,向爸爸妈妈说明,然后怏着他们找媒人到你们家提亲。”小玲高兴的说:“算你聪明!”话后,两个人笑了一阵子,接着往家回。
露露回到家,在吃晚饭的时候,就把与小玲的事说給爸爸妈妈听,结果没有得到赞成,露露的爸爸一口回绝说:“不成。你们屁大的孩子,现在还不到结婚的年龄,就想着结婚的事上,也不知道害羞!你要放弃这个想法,在学校里好好的念书,等学习毕业,找到了稳定的工作,那时再谈结婚的事。要不然,我把你的屁股打烂。”露露的妈妈也赞成丈夫这个意见。
露露吃了闭门羹,心里不舒服。这时他也没有心思吃饭了,把饭碗往桌上一推,就动身出来家门,转身向小玲家的方向走,他想把这个坏消息去告诉小玲。结果到了小玲家院门前,见院门闭着,他也没好意思叫门,就自由自在的任意转了一圈,然后回到家里上床休息了。
露露的爸爸妈妈也没在意露露出去,知道他这是得不到答复,心里不高兴。他们见露露出家门,也没把他叫回来,认为不能惯着这个孩子。也是觉得一个男孩子出去,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过了不多时,又见他回家一声不响的上床休息了,也就闭上了院门。
到了次日早晨,露露和小玲走在去学校的路上,露露就把昨天遭到他爸爸拒绝的事,全部说给小玲听了,并说:“咱们离学习毕业的时间,还有一两年,这该如何是好?”接着叹息了一声。
小玲也是心里凉飕飕的,她对爱情的崇拜,那是再也等不下去了。她沉思了一会儿,就盛气凌人的说:“他们有关门计,咱有跳墙法。”露露听得心里一喜,就问:“你有什么跳墙法?”小玲说:“咱们私奔。走的远远的,找个地方一块生活,让他们找不到咱们。”
露露听了,也有了路子,心情一下子转晴,就说:“我想到地方了。咱们到了那么远的地方,他们肯定抓不到、挠不着咱们了。”小玲笑着问:“那是什么地方?”露露说:“关东。几年前,我表哥去了关东,就住在横道镇。咱们奔他那里去。”
小玲机灵的一瞪眼,不以为然的说:“不成,那不还是与家乡的人通着信吗?万一你表哥给家里人来了信息,他们一样到那里把咱们揪回来。”露露料想也是这个道理,想了想,也找不到其他地方可去。然后又出主意说:“咱们不去那里,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我想,咱们到了那里,把情况向我表哥说明,然后恳求他不要往家里通信,这样不就成了。”
小玲听了这话,觉得也行得通,就说:“那就依你罢。不过,你知道你表哥的准确住址吗?”这话把露露问的愣住了,片刻才说:“我表哥的准确住址,我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横道镇有个储木场,我表哥就在储木场里干活,他在储木场附近租住了一间民房。只要咱们到了那里,肯定能找到他。”
说到这,小玲觉得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就说:“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今天照常到学校读书,到晚上咱们放学回家后,背地里收拾一下行李,准备明日一早以去学校为名,奔县城火车站购票乘车去关东。”露露觉得这办法很妙,赞成的点点头,转而又问:“路费怎么办?我可是兜里分文没有。”小玲一笑说:“这就不要你超心了。我们家养大了一头肥猪,前几天刚卖掉,卖了两百块钱,让我爸放到了他睡觉的床头铺下。到放学回家,晚上吃晚饭时,我趁他们不备,就偷偷的拿了作为路费。”
露露说:“这样你爸会生气的。”小玲就笑着说:“他们养了一个大姑娘都被你带走了,就不差这两百块钱了。咱们到关东赚到了钱,以后回头再还给他就是。”话后,两个人开心的笑了一阵子,接着就奔学校去。
他们两个人那是铁了心的要私奔,到了晚上放学回到家,就暗地里准备行李,小玲又趁他爸不备把钱拿到手,吃过晚饭,就像没事一样的休息了。后来小玲的爸爸根本没有料想到会出这事,更想不到小玲会背地里拿了他的钱逃走,就没有心思看一眼铺下的钱。所以,小玲拿到手的钱,一直很安全。
次日一早,两个人按时起床,然后背上书包,又偷偷的带上行李,出来家门聚在一起,就奔县城火车站去。两个人沿山路屈屈拌拌的走离杠子村老远,就找了个地方,把书包藏起来,又继续往前走。
他们一路到了县城火车站,东方刚刚拔白。又走到售票窗口,小玲掏钱买了通往横道镇的车票,就乘上火车奔横道镇来。经过几天的颠簸,这天就下车到了横道镇上。接着他们又打听到储木场,就奔到了储木场。露露的表哥在储木场里做杂工,这时正在场里干活,看到表弟带着个姑娘到来,那是异常的高兴。接着又把他们带回家中,又做了饭给他们吃了,就安排他们住了下来。由于经济条件不够,露露就与表哥住在同一间房子里,睡到了一个大炕铺上,中间只拉了一条幔帐,算是隔墙。
几天过后,露露的表哥完全知道了他们的情况,表示特别的欢迎他们。由于他们要无限期的生活下去,两个人就需要生活上的开资,露露的表哥就建议露露找份工作干,好赚钱填补生活费用。露露就答应让表哥给找份工作,找过了几天,也没找到工作,后来露露的表哥想到了老板的建筑队。
露露的表哥与老板有过一面之识,那是在场长办公室里,两个人都是找场长有事碰到一起的,又两个人聊过一阵子话,后来就熟悉了。昨天晚上,露露的表哥找到了老板,把来意一说,老板满口答应,让他今天下午把人带过来看看。今天下午,在老板和小芳买工具回来,回到老板办公室门前,露露和他表哥也到了门前。
他们互相打过招呼,老板开了院门,接着又开了房门,大家走进房里,就开始聊了起来。聊过一阵子,老板看着露露是块干活的料子,就答应把他留了下来。他看着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就向小芳说:“小芳,你带露露去住房里,让他给大家熟悉一下,明天好一起干活。顺便给梁婶打一声招呼,让她多做一个人的饭,给露露吃。”小芳答应了一声,就带着露露来到了住房。
这里大家听了小芳的话,一下子来了精神,都对露露刮目相看。这个说:“真的吗?这个小伙子这么管?年轻轻的就把老婆找上了。”那个说:“这小伙子厉害,离结婚的年龄还差一大截,就先把老婆搞到手了。”又一个说:“这小伙子不简单!刚步入人生的社会,先找个老婆再说。”一时大家七嘴八舌,都把露露羞红了脸。
老宋坐在炕头上,笑着向小宋等人说:“看看人家这小伙子,再看看你们;人家这么小的年龄,就找到对象了,你们比人家年龄大,却没有找到老婆,就知道整天瞎胡闹。”小宋等人无话可答,都眼看着露露,对他很羡慕!
这时梁婶做好了晚饭,她在外面吆喝了一声:“吃饭了。”大家听到她的叫声,就下炕头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