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青涩中文

青涩中文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雁归迟迟 > 玉兰旧梦(5)

玉兰旧梦(5)(1 / 2)

 府中内院,连廊下慕容兰正左右踱步,天边绚烂的烟火点亮了少年的容颜,薄唇紧抿,愁眉深锁。

少倾,一抹暗红倩影从屋檐跃下,落在跟前。

“公子,不出所料,国公府四面已被包围,看样子是金吾卫的人。”楼渐霜蓝眸流转,将方才夜探的情况一一道出。

“阿爹这个时候还未归,金吾卫隶属南衙,如今是宇文盛的势力范围……我想,宇文瑾已经暗中勾结李承控制了兵部,只怕圣上和阿爹都岌岌可危。”慕容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楼渐霜似乎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道异样:“公子,林朔今晨离府至今还未见人。”

“林朔是替阿爹引开宇文瑾监视的人,前往沛国公府了。”慕容兰心头一紧,眉宇蹙得更深,“难道,沛国公那边也出事了?”

“公子,如若你我所料为真,夫人和二公子要尽早做打算。”

慕容兰倏然想起父亲今晨在雪地里寂寥的背影,耳畔又响起了父亲临行前那些细密的话,明知那深宫是龙潭虎穴却偏要孤身前行,那般固执决绝,心头似乎被银针扎得密密麻麻满是痛楚。

楼渐霜察觉到了少年脆弱痛苦的情绪,微微垂眸,抬手轻抚上慕容兰的肩头:“燕然,你想如何做,整个燕云卫听命与你!”

父亲被困宫中,卫国公府被金吾卫监视,沛国公府情况不明,冒然动手三千燕云卫只能是送死。

少年轻轻摇头:“待过了今夜再做打算,不要让阿娘知道。”

砭骨寒风从回廊四面穿过,才停驻了短暂时刻的雪从夜幕零星落下。慕容兰仰头望向苍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掌,冰凉沁骨的雪花躺进掌心融融暖意将落雪点点消融,唯余水渍。楼渐霜默默凝视着少年单薄的背影,蓦然忆起,少年一骑白马驰骋于广袤无野的陇山草原,恣意骄狂、温柔且坚韧。薄暮斜阳里剪影斑驳,回眸轻轻一笑,让人心神荡漾。

“哥哥!”一声轻呼打破寂静,慕容棠从回廊尽头来来。

慕容兰回身,雪白身影已经来到腿边,拉着自己的袖袍一脸兴奋说道:“哥哥,阿娘准备了好多好吃的,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慕容兰揉了揉男孩绒绒的发顶,又捏了捏他软软的脸颊,笑着说:“你这个馋猫饿了?刚刚有没有和浥尘哥哥一起放烟火?”

“放了好多,哥哥看到了吗,可漂亮了!”慕容棠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地问道。

“可惜了,待会儿棠儿和哥哥一起再放一次,好吗?”

慕容棠连连点头,又伸手拉住慕容兰的手,仰头皱着眉问道:“哥哥,阿爹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今夜我们一家人要一同守新岁,他是不是忘记了。”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会忘。”慕容兰握着他的手,边走边安慰道,“一定是宫中有事,耽误了。我们先过去看看阿娘准备好今夜的饭食,也去帮帮忙。”

“那好吧,希望阿爹不要食言。”

慕容棠原本嚷闹着要守岁,可不过才子时,便围在暖炉旁打盹了。

彦亭瞧见了忍不住揶揄道:“二公子还说今年要和夫人一起熬年,才这时候,瞌睡便来了。”

郭繁霜笑了笑,起身替幼子将肩头的狐裘斗篷拉紧了些,慕容棠整个身躯都裹进了斗篷里:“今夜又是放烟火,又是嬉戏玩闹,定是累着了,我先送他回卧房歇息。”

“彦亭、耿葭你们送阿娘过去,雪夜路滑,小心些。”慕容兰从旁取过一盏纱罩灯笼递给了耿葭,彦亭也从门框旁取了纸伞,外面飘着大雪并未停歇。

正值此时,一道暗影从前院正厅掠过,看方向是朝着后院书房而去。慕容兰和楼渐霜互觑了一眼便心领神会,疾步追随过去。

“林朔?”楼渐霜迟疑唤道。

立在书房檐廊下的玄衣少年缓慢转身,透过挂在檐角灯盏的微光看清少年鼻梁和唇角上挂着血迹,高束的发髻散落几缕青丝凌乱地搭在额前,左臂衣袍被利刃割破露出一道较深的伤痕,鲜血顺着少年垂下的长臂滴落将玄色衣袍浸得更深。

“公子,沛国公……他,他殁了。”

慕容兰神情一滞,半晌才哑然问道:“啸行呢,他……”

“沛国公拼死护着郑公子和我,我们这才有机会杀出去。”林朔垂首颓然道,“沛国公叮嘱郑公子前往荥阳暂避,我这才将郑公子护送至长安城外。”

“欺人太甚!”楼渐霜紧握双拳,蓝眸深处燃起了丝丝怒意。

慕容彦和郑信既是战场出生入死知己好友,又同朝为臣辅佐君主,两家皆为世交,关系自然不言而明。宇文瑾敢私自戕害朝廷柱国,必然做好了完全准备,眼前父亲被困宫中不知安危,府宅又被金吾卫的人全全围住。即便燕云卫能死命突围,可父亲呢,父亲又怎么办?

“公子,看如今这情形,难道我们就要在府中坐以待毙?”楼渐霜微微起伏,愤然质问。

慕容兰滚了滚喉咙,看了两人几眼闭上眼痛苦开口:“你们尽可以将门外金吾卫杀个干净,那么整个南衙禁军呢?我知道燕云卫的人从来不怕死,可若是明知败局的愚蠢死法有何意义?能解眼前这困局还是能救出父亲?阿朔、渐霜,我们要护好阿娘和棠弟,这是父亲进宫前留下的嘱咐。”

楼渐霜平复了心绪,又忆起慕容彦临行前对自己的命令,神情黯然:“是,一切听从主子吩咐!”

“渐霜,今夜你要小心留意府宅四周的动静,有任何异样即刻来报。阿朔,你联系燕云卫的兄弟,让他们想办法打探宫内情形,父亲现下到底是何状况。”慕容兰很好地敛住了情绪,神色如常道:“还有,别让阿娘察觉异样。”

“是!”两人抱拳领命。

“你的伤怎么样?”慕容兰上前,探看了林朔右臂的刀伤。

“无碍,都是些小伤。”

慕容兰颔首,又对着楼渐霜吩咐道:“你带他去上药,换件衣裳。”

夜幕沉沉,长廊处挂在檐角的灯笼在风中舞动,窗棂透出室内少年清癯的剪影。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