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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渭北春雷 > 88回胖猪倌坐地说搬迁 长须怪过墙言村委

88回胖猪倌坐地说搬迁 长须怪过墙言村委(1 / 3)

 88回胖猪倌坐地说搬迁 长须怪过墙言村委 开发搬迁是潮流,农民没地住高层。

劣质干部地头蛇,欺上瞒下做蛀虫。

封建残余死不僵,神敬不到事难成。

安得正法扫邪魔?人人富裕都不穷。

鸟儿进了笼,想飞不自由。伺机发财者,没有耕田牛。

宗族观念浓,如同百足虫。身不占其位,权在手中留。

只说闲话也不行,不讲正文事难明。上文说道:常大伯想包西村里的三十亩承包地办养猪场,玉顺和祥合都觉得可以,并明确表态要抓紧时机,先把土地包到手。刚吃过早饭,祥合就催他速去西村联系。

常大伯给沙二虎捎着饭来到小坟岗,让他慢慢吃,中午太热了就歇着,自己要去西村里办点事。他觉得从地里走着去挺近的,一会就到了,骑电摩还得绕一大圈子路。于是,就从一拃多高的包谷地里,朝西村的方向走着想:凭自己和牛浪的关系,从他手里包地,那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吗。

可是,他万没想到,城里有城隍,到处有土地,乡村还有土皇上哩!地权仍旧掌握在土皇上手里,人家一个小组长的话,就跟《西游记》里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一样,威力够强大的。轻轻一下,就把他搧得飞了十万八千里,落到了小须弥山的峰顶上,不知从哪里下呀。

常大伯生怕踩了人家的包谷苗,低下头看着走着,慢慢地来到牛浪那块承包地里。他驻足抬头再看,只见包谷苗稀稀拉拉,面黄肌瘦,就像解放前那些没妈的孩子。满地的杂草倒是密密麻麻,郁郁葱葱,争着抢着往上长。他忍不住感叹着说:“唉,土地要是没人经管,就要被荒草喧宾夺主,取而代之啦!这样种庄稼,恐怕连成本也收不回来!”

忽听旁边有人搭话说:“可不是吗,他就是这一料包谷的事啦!到种麦子的时候,这块地可能就要换主人了。”

常大伯回头一看,十分惊讶地说:“啊!怎么会是你呀?缘分,真是缘分,这可能就是天意吧!不然,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原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想寻访的,曾经在食堂门口见到的那个大胖子。常大伯喜出望外,自己还没顾得找他,却在这里不期而遇。他高兴得连西村都不想去了,拉着胖子说长道短,问东问西。

胖子挥动着手中镰刀说:“唉,一言难尽。咱们自从在食堂门口见了以后,我就想在家里发展养猪,已经和家里人都说好啦,------。”

常大伯着急地问:“那你养的啥猪,怎么要跑这么远的地方割草哩?”

胖子接着说:“我只说我们村比较偏僻,土地虽然征啦,村子不可能搬迁。我家后面还有五分多地哩,全家人统一了口径,想办个小型养猪场,并马上拉砖块砂石,水泥钢筋,谁知却弄了个马后炮,------。”

常大伯又着急地问:“怎么,遇到啥事啦?咋能弄个马后炮哩?”

胖子说:“唉,刚把猪圈修起来,村上来了个突然袭击,通知全部搬迁。大队人马立即进村,很快把房子估了价,签字同意的马上发给过渡费,自己给自己找地方搬迁,要两个月之内完成拆迁任务。对行动迅速,拆迁速度快的群众还有奖励和许多优惠政策。

我们家最早响应号召,马上找地方搬家,很快拆完了祖祖辈辈住过的老庄院,全家人各奔东西。儿子媳妇领着孩子,临时住在他丈人村里;我和老伴搬到这里女儿家来了。办猪场的理想彻底破灭了,女儿家地方小,想养只羊都没地方,我只好养了几只兔子,每天割点草打发光阴。”

常大伯急忙把他拉得坐在地梁上说:“这么说来,你现在就住在西村里,和我这小坟岗只有一畛子地远,也没有什么工作可干。正好,我想办养猪场,就是缺一个内行人当厂长,不知你是不是可以屈就?”

胖子扭头看看他说:“哦,这里的事原来就是你弄的。不错,真不错呀!弄了这么大的事还不满足,又想办养猪场,是不是看上这块地啦?”

常大伯点点头说:“是呀,这三十亩是西村里的承包地,正好和我这小坟岗连在一起,附近没有村子,办养猪场再合适不过啦。承包这片地的牛浪和我关系好,他身体有了病,想把地让给我哩。我下半年就能接管过来办养猪场,正愁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想找你连名字都不知道,没料到能在这里遇见,咱们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呀!”

胖子说:“喂猪又不是什么高深科学,一般人都能搞,算啥人才哩。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养猪运气好。多年以来,在我们那里首屈一指,就我养的猪长得快,膘头好,当地人都把我叫胖猪倌哩。”

常大伯高兴地说:“这就好,这就好,我就是要找你这样的人才。咱们的领袖不是说过,‘世间一切事物中,人是第一个可宝贵的。’你只要给咱把这个项目承担起来,这事就有把握啦,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胖子又说:“但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觉得你弄这么大的事就可以了,不要人心没底,这里的地可能不是你想得那么容易。水里有龙王,山里有兽王,阴间有鬼王,到处都有山神、土地、地头蛇哩。你想包外村的土地,那一路神仙敬不到都不行,我劝你还是少招惹那些鬼鬼子。”

常大伯还是自信地说:“我不管他山有多高,水有多深,他们这些地是牛浪承包着,合同没到期,地权还在他手里。我和牛浪有约在先,关系非比寻常,从他手里直接接管,任他地头蛇的毒性再大,土皇上的权威再高,咱不和他打交道,他又能拿我怎么样哩?”

胖猪倌说:“你既然这么自信,那就去试试吧。我还要提醒你一句,不能用老眼光看现在,要是在前几年,你这种看法还差不多。那时候,这里很少有人爱在地里打拼,靠种植发家致富,那是要用血汗换哩!人的思想大都想着好事,眼光看的都是巧事,脚下走的也是近路,捷径。有的生产队留下承包地没人爱包,村干部也有为这事犯难的。

有的群众想包地,却没有成本投资,他们就把自己的钱垫上,答应卖了粮食再还。因为,土地承包费就是干部们的工资、管理费。如果承包地包不出去,他们的工资就没有保证。

听我亲家说,牛浪就是在这种形势下包了这里的三十亩地,前多年没搞出啥成绩,村里也没有害眼红的人。后来全部种成粮食,每年才有几万元的可靠收入,人也不怎么劳累,眼红的人就多了。可是,人家订了二十年承包合同,自己不撂手,谁再眼红也没有办法。

现在的形势不同了,开发风这么一刮,土地就成了香饽饽啦。对这些地垂涎三尺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都想把地占到手,不管有效益没效益,多少搞点名堂就可以索取赔款。本村没有实力的人都不可能争到手。”

胖猪倌的话听得常大伯心里‘咯嘣’一响,啊,那我一个外村人就更没指望了。但他的正统思想马上占了上风,当时无所谓地说:“就算眼红的人再多,国家有政策,人家有合同,他们还能硬夺去不成?开发赔款都是有下数的,负责干部又不是傻子,该赔不该赔的谁不知道?”

胖猪倌又说:“我们那里的土地刚开发,村子正搬迁哩,里边的问题真不少呀!下数都是对一般的顺民百姓定的,人家干部、地头蛇、死狗、赖皮还是有机可乘。在这上边捞外快,发洋财的人可不少哩。”

常大伯诧异地说:“哦,政策是对大家定的,怎么能因人而异哩?”

胖子说:“人的嘴是扁的,舌头是软的,黑的往往能说成白的,少的能说成多的,没的能说成有的。人家为啥热衷于开发,还不是为了钱吗。不动则无孔可入,动了才有机可乘。开发打响,黄金万两,这话不是白说的。”

常大伯摇摇头说:“老弟,你这话未免有点言过其实,国家既然搞开发,一定有统一的安置计划,不可能那样混乱,茫无头绪。中国十三亿人口,每家都有户口本,每个人都有身份证。还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领导干部,各个关口都有专业对口的工作队、执法队,不可能都是聋子耳朵吧。”

胖子又说:“唉,就是因为太多了,才容易互相依赖、推诿,给别人留下可乘之机。有些素质低下的工作干部,执法人员,和地方势力内外勾结,弄虚作假,以致坐地分赃。不了解内幕的人,看到、听到的只是表面现象。比如说:一般群众一户只有一个户口本,一人只有一张身份证。然而,一户几个户口本,一个人几张身份证的事你见过吗?”

常大伯点点头说:“这样的事我在电视上见过,广播里听过,的确是存在着的真切事实。但多半都是假的,真的也是不合法的。前些年,有的干部把家属的户口转成商品粮,农村的户口本还在,目的是为了保住所分的土地。有几张身份证的人不在少数,大都是为了多置房产,搞些第二、第三产业,是见不得阳光的。这些事与开发搬迁,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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