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人问起应天与丹枫的初次见面和相处过程，听完不禁感慨——这样的人竟然能讨到老婆，真是给世上所有单身汉无限希望。

丹枫：……

开局先来个下马威，然后再放置play，之后又一言不合甩手走人，接着又是几天的放置play。听听，人干事？

不被心境主人理会的神明，和见到丹枫前没什么区别，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她从疑似历代龙尊的声音中听完持明族的故事，对那些珍珠般的卵感兴趣，想进入海底查探一番。

希望心境也复刻了持明蜕生前结成的卵。

形似濂珠……外表会散发柔和且带有虹晕的色彩吗？

金色线条环绕着应天表达亲昵，像性格阳光的孩子，绕着神明转了几圈，重现不久前丹枫见过的金色屏障。

待在结界内的神明逐渐下沉，先是脚尖的高度，再来是身体，最后全身在屏障保护下沉入海底。

应天为底下的美景惊叹，遗迹延续至海底深处，蚌珠色泽的卵遍布各地，她靠近其中一颗持明族的卵，即便清楚不会感应到任何生命，还是凑过去近距离观察。

这就是……持明族。

当生命行至尽头，他们会返回海中结卵等待蜕生，破壳以后，将以年幼姿态回归现世。

持明族个体永生不灭，但重生后的持明会丧失过去记忆，称得上历经轮回，已是不同的人。

应天在海底逗留许久，身处他人心境，无从判断时间流逝多寡，她又是寿命漫长的存在，时间观念通常都是拿参照物对比出来的。

金色结界浮出水面，应天刚来到岸上，撤除围绕着自己生成的防护，便敏锐地察觉环境发生变化。

寒潮来袭，霜冻迅速扩散，遗迹表面覆上一层寒霜，温度持续降低。

应天抬手，垂眸看着攀上指尖的白色结晶体，虽然不明白丹枫出了什么事，导致他的心境发生剧烈变化，但应天明白自己能做什么。

神明敛眸，日曜光辉亲临此境，她浮空的身体如恒星般耀眼，阳光轻柔地抚过这片土地，驱散侵蚀内心世界的寒冷。

丹枫神情难掩焦躁的进入心境，一来就目睹了这一幕，成为这场奇迹般景色唯一的观众。

“……”

你总是让我感到讶异，这一次也是。

竟然连“龙心”造成的影响……都能抚平吗？

丹枫将掌心放在胸口，他聆听有力的心跳声，龙心的冷漠，人心的悸痛，一切复杂纠结的感情，都在光芒照耀下恢复平静。

他闭上眼睛，此时此刻，表情和那些踏上朝圣旅途的虔诚信徒别无二致，只是一个珍惜片刻安宁的凡人。

应天睁开眼睛，她朝丹枫靠近，谨慎地停在不至于让龙尊反感的位置。

丹枫抬起眼皮，神色复杂的凝视应天。

“你感觉好些了吗？”

“什么？”

应天又重复了一次：“你感觉好些了吗？丹枫。”

“……”丹枫沉默，他闭目叹息，再睁眼时满是认真情绪，“是，多谢你。”

“甚好。”应天温和笑着，友善的态度终于让丹枫愿意放下成见，相信她不带恶意。

出现在他人内心世界本就不寻常，要取得丹枫信任原本没那么容易。但今日这一遭让丹枫察觉，应天不是能力不足，她的力量比他预期的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