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遥撇撇嘴,无奈地笑了。
申洋洋不负所望,在来宾中周旋了一番,幸运地结识了一家新兴但被大厂压制的网安公司,简单了解过产品,约定了下次商务交流的时间,总算不枉此行。
晚宴的颁奖典礼正式开始,来宾们陆续进入露台旁的会场,按指定座位就坐。
安遥和洋洋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三排的中间,算靠前的了,旁边就是轻驾出行的邓普华。
第一排中间的几个座位,毫无疑问是安排给资本大鳄们的。
安遥朝前望去,贴有“楚星河”字样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去哪了?提前收到消息,和白婧走了吗?
“安遥,我刚刚遇到楚大行长了。”申洋洋在安遥的耳边悄声埋怨道,“他脸色怪吓人的,我跟他打招呼他看都不看我一眼。他后面还跟着个女孩,那女孩喊他他也没理。我从没见他这么失礼,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她吗?也许吧,他当时确实是备受打击的模样。校花同学说她又冷血又虚伪,在别人眼中,她才是那个伤害他的人,他比她想象的更懂得操弄人心。也是,不然他怎么能在没有任何背景的加持下,几年就爬到行长那么高的职位。
安遥叹了口气,淡淡道:“没发生什么,以后尽量少和他接触为好。”
各种奖项次第颁布,晖之驱竟在一众科技产业中冲出重围,获得了人工智能卓越奖。恒远的黛逸虽然销量不如意,但胜在是投入市场的第一款L4级车型,已经上路的车子,市场反响良好,由此获得了领域尝新的优胜奖。而齐昌银行因为支持新兴产业的力度和服务都很突出,获天枢奖,是梁晋及时赶到上台领的奖。秦天和轻驾出行,则落选了。
在行业内得了奖,对于晖之驱来讲,是更进一步的好兆头,也是扫清之前舆论压力的一把利剑。
拿了奖杯,晖之驱上下都士气大涨,嚷嚷着要来个庆功宴。
那自然是立刻安排,一伙人便热热闹闹地在附近的饭店定了个大包间。
聚餐少不了酒水,不过大伙怕醉得厉害明天上不了班,只要了啤酒。
虽然得了奖,可安遥的心情并没有大伙那般明媚,自顾自地喝了不少酒。
申洋洋看在眼里,悄声关切地问:“你该不会还没放下楚星河吧?”
安遥醉意渐浓,朝她委屈巴巴地傻笑:“他好厉害,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我负了他,还说我打他,我欺负他,说得好像真看到一样……我,我哪敢啊……他是谁呀,他是楚学霸啊……”
申洋洋叹息一声,劝道:“你呀,你就别和人楚大行长犟了,他什么手腕你不知道么,你斗不过他。”
安遥更委屈更气愤了:“我哪有和他斗,是他和白月光在一起了还缠着我,还说不要名分,要做我的牛郎。你听听看,这三观是不是被门缝挤了,这不是道德沦丧是什么?!结果他倒好,他倒打一耙,说我道德败坏,他这人怎么能这样!你说,他是不是混蛋!”
申洋洋拍拍她的背,和她一起骂:“是,他就是个大坏蛋,坏得不得了,我们以后都不要理他。”
一旁听了个八成的曾小胖小声哔哔:“呃……楚学霸给我们贷了八千万还没还完,不理他能行吗……”
申洋洋振振有词的:“公是公,私是私,我们公司之所以能贷八千万,那也是因为我们的贷款资格本来就过关,不然凭他楚大行长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说贷给我们就贷给我们。”
曾小胖点点头:“那倒也是。不过话又说回来,楚学霸为什么故意要说安遥打他欺负他,这对男人来说不是很下面子吗?都分手了,干嘛要自毁形象啊?”
申洋洋疑惑道:“有点道理,这和他的处事方式和个人形象不符。安遥,你该不会真打了他吧?”
安遥已醉意沉沉,听了这话语无伦次道:“是……是我,我打他……我欺负他……在梦里……”话还没说完,她已支撑不住斜靠在洋洋的肩上睡过去了。
申洋洋拍了拍她,后者早已不省人事了,她只好让周平先送她回家。
安遥躺在车子后座上,车子开开停停,她极不舒服,半梦半醒中感觉有什么似曾相识。
一双笑起来像月牙儿的桃花眼由远及近,由朦胧到清晰。
“好看吗?”桃花眼的主人问道。
“好看,像狐狸精一样。”她回答。
“喜欢吗?”那双蛊惑的眼睛逼近。
“喜欢。”她又回答。
“要不要嫁给我?”
他说什么?!
“要不要嫁给我,条件随你开。”掷地有声地话语再次响起,这次她听得很清楚。
“啪!”记忆中的自己以为在做梦,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巴掌。
不不不,有什么不对?不止这一次,好像在很久远的记忆里,她也是醉酒,也是这样打过他。
“啪!”那一巴掌是狠劲的,响亮的,把他给打懵了。
“啪!”她又落了一掌,嘴里嚷道,“滚开!”
他的脸在记忆中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张依旧少年气的脸,脸上两个指印赫然醒目,他的桃花眼里盛满了震惊和委屈,甚至有泪花在里面翻滚!
她一把推开了他,自顾自跑走了,跑入了树林中的小道上,一会儿就跑远了。
那是哪里?是在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