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段向雪?
她不是好好地养在后宫里吗,怎么会中毒?
居遥一把抓住文观行的胳膊,急切道:“皇后怎么样了?!”
“一个时辰前已经转醒了,但精神还是很差。我原本该在皇后寝宫守着的,可……”自己毕竟是栾襄的人。
居遥了然。如今栾襄万夫所指,文观行便是第一个被宫里针对排挤的。
文观行苦笑一声,接着说道:“昨夜皇后在御花园组织了一场宴会,意外被一条通体雪白的三尺毒蛇所伤。”
居遥倒吸一口凉气:“浣玉蛇!”
三年前,栾知凌在野外狩猎时被浣玉蛇咬伤,段向雪不惜性命为栾知凌吸出毒汁,重病垂危。
原著中,居遥因意外制出解药,正式进入皇叔势力中枢。
但穿越而来的居遥没按原著走,他偷懒了。
居遥是在系统商店买的解药,他并不知那解药的药方是什么。
居遥追悔莫及地“唉”了一声,随即扭过头对栾襄道:“陛下,商店里有一个叫解药的东西,你买一瓶。”
栾襄问:“为什么?”
“因为那是解药。”
“朕知道那是解药,”栾襄顿了顿,“朕是问,朕为什么要救段向雪?”
居遥动作一僵。
《皇叔锁爱》的作者有句名言:反派恨主角,天经地义。
而原著第一反派栾襄,自然是最符合这句话的人。
栾襄冷哼一声:“观行,你回去吧,若皇后殡天你再来禀告。”
“是。”
居遥赶忙拉住要起飞的文观行:“文大人,皇后三年前曾中过浣玉蛇毒,她难道忘记了吗?”
“确有此事,但栾知凌说‘当年的毒是不治而愈的’。”
居遥:“哈?”
“对了,栾知凌还说,当时他在佛前祷告,辟谷七日,才换得发妻康健。而今他再效仿当年,皇后定能恢复如初。”
居遥气炸了!
哪怕他曾经是原著主角团的一员,他此时此刻也忍不住对栾知凌破口大骂:“卧槽这简直就是神棍当皇帝,妖言惑众!”
文观行哈哈一笑:“居大人好厉害,还会自创歇后语!”
居遥火气刚下来点儿,便听栾襄在一旁说风凉话:“那栾知凌只是忘了先生的功劳,先生便气成这样,当心身子啊。”
居遥扭头准备喷栾襄,又被栾襄抢先一步:“既然栾知凌是个忘恩负义的人,那么这段向雪也不必救了。”
“对对,不对不对!”居遥点头又摇头,“臣知道陛下原先就不喜栾知凌夫妇,如今又抢了您的位置,可如今段向雪中毒,于我们而言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契机啊!”
栾襄了然:“先生想离开这儿?”
“是啊是啊,只有臣先恢复自由身,才有办法替陛下鸣冤平反!”
居遥张口就来,栾襄往窗外看了一眼,笑道:“可朕觉着,竹阁清凉宜人,待在这儿风趣十足呢。”
风趣个屁!
居遥生气地低下头,双手在长袖里偷偷朝栾襄比了个中指。
死暴君!贱男鬼!臭……
“解药朕买了,先生可否不再做小动作了呢?”
居遥心虚地攥紧双手,抬眼问道:“陛下说真的?真的买了?”
“嗯,”栾襄晃晃手里的瓷瓶,“又不贵。”
“啪啪啪!”
居遥眨了眨眼,只见文观行莫名其妙鼓起了掌:
“如今陛下法力无边,必能将栾知凌那小兔崽子除之后快!”
居遥这下明白了,文观行的捧哏是本能。他见谁都捧,之前不捧居遥,只是两个人立场不同而已。
栾襄对此很受用,瓷瓶在他修长的手指间上下摇晃,居遥的视线紧紧跟随着栾襄的动作,双手无意识伸了出来,生怕那瓷瓶摔了。
文观行好奇地“咦”了一声:“居大人怎么一直盯着陛下的手看呢?可是也觉得我们陛下的手长得优越?”
居遥没明白文观行是怎么得出这个逻辑的,大概是单纯想夸栾襄吧,但文观行这话实在太欠揍了。
鉴于现下二人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居遥忍了又忍,还是没根文观行计较。
于是居遥昧着良心附和道:“是,陛下的手的确很优越。”
栾襄“呵”了一声,将手中的瓷瓶扔给了居遥:“去吧,观行。但愿三日之内,朕能看到栾知凌传居遥入宫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