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青涩中文

青涩中文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背靠大树好乘凉 > 第 50 章

第 50 章(1 / 1)

 是呀,还能有谁。我虽然对他初印象是蛮好的。毕竟,初次见面,风烛残年的他气若游丝的一句“日行一善”还留在耳畔。但看向水洼中的这两口红棺材,又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此行回归,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整个村子?

“问吗?”我将犹疑的目光落在叶蝴蝶脸上,“刚失去了儿子,现在又被挖出了旧账。”

“你想知道吗?”她朝水洼伸出了手,指尖一抬,看似轻轻松松地一个动作,便让本来浸泡在水里的棺材都飘浮在了空中。

棺材上滴答滴答的水珠急急地往在水里砸,仿佛砸在了我有些徘徊的思绪上。

而她的声音毫无波澜,只是在简单的陈述:“真相,也许是他对,也许是他错。对了就助他,错了就杀他。”

她过于冰冷的语调听得我心里更不舒服看,很多事哪里能简单的非错即对。此刻的她神情淡漠的就只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似乎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但事实上,也没有关系。只是我们,来到这里,小住了两日,我便多生了些情绪。

看着那两口红布棺材,心里的疙瘩解不完,大山图的这趟指引肯定也不能走完。事情已经发展至此,我们只能继续。

回到河边,已没有一个人影了。灿烂的日头开始往西坠,在安安静静的河面上洒下一片金光,晚风一过,卷起金色的碎片在荡漾。

叶蝴蝶牵起我的手,一丝突来的指尖凉意让我猝不及防的微微一抽,但是她的手继而紧握,耳边也飘来了她温柔的声音:“小蛮,你在担心什么?”

是呀,我在担心什么?我望向这片金灿灿的河水:“其实,我怕看到棺材里的东西。”是精怪作祟还是人族仇怨。感觉走出了大山,外面的大千世界不光让我的眼睛看到了光怪陆离,也让我的心里感到了千愁百绪。

如果我没有接受族长的重托,那我依旧是那个白日里跟着泥子晚间去找月华的小小苔藓精。脑袋里只惦记着如何增进一分的灵修,早日向大扬一样,有耀武扬威的资格。可是出来后,被困的树、自戕的雪山、说谎的狐狸、稻草的凤歌。。。。。。好多酸甜苦辣咸,交织在我心里,总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怕,我真的怕。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一只小小的苔藓精。

“不用怕,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她的一字一句干净利落地钻进我的耳朵里,开始平复我杂乱的心绪。

叶蝴蝶的手一直都这么的有力与温柔,而她的话总能在我惆怅时给予无限的力量与欢喜。她的冷冷冰冰,其实,从来都没有给过我。

我有些小确幸地牵牢她的手,靠向她的肩头,说出的话黏糊糊的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那小蝴蝶,你可记住了。你要一直一直陪着我。”

路上,又遇到了昨日打了山鸡邀约我们去吃饭的贾勇。看到我们,他依旧十分热情的和我们打招呼:“今日又去河边逛啦。昨日的鸡汤还剩些,来吃汤饭。我摘了些野菌回来。”

我摇手说谢,看他手里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树干,便随意寒暄着:“上山打柴回来?”

他举起手中已削去杂枝的树干:“不是,这是老二昨日要的,说是桃木驱邪,让我给他砍一根做把佩剑送给小弟。今日在山上才看到这根不错,就砍了回来,一会儿削成了再给他送去。”

我开始简单总结:“没想到你还会做手工。”

我刚一夸完,他就爽朗大笑:“这有什么。只要是用木头,我都能做。”

“棺材呢?”静默不语的叶蝴蝶突然开了口。

但她这个问题实在有些唐突不礼貌,我立马尴尬地笑起来,准备圆场,可四肢健硕的贾勇却没有多想,直接回了句:“棺材更简单。村里的棺材都是我们家做的。”

“刻有桃花样式的的棺材你做过吗?”她继续往下问,我心领神会不再插嘴,认真地听。

他也继续接着回:“桃花样式?村里的人哪有这些讲究。不过,我阿爸以前有没有做过,就不知道了。但是他有写手札的习惯,会简单记录每一个棺材的基本信息。”

“我们可以去看看吗?”叶蝴蝶拉住我的手,我漏出笑意,跟着贾勇往他家去。

在他翻找手札时,我看到他家的确大量的手工作品,木桌木椅木架木剑。年轮被刀锋削去了棱角,守住一方的天地。

“在这在这。”听他一呼唤,我们疾步走进去。他翻到有桃花样式的棺材图案给我们讲:“我阿爸以前真做过,还做了两口。这设计要求太特殊了,他都特意把样式画了下来。”他翻看手札外页:“这本手札,少说得四十年了。但我接手后,就没听过哪家的棺材要刻桃花。”

我朝叶蝴蝶看去,她用密语告诉了我答案:红布棺材。

知道真相后,我睁大了眼,却闭好了嘴。

手札上记录太少,贾勇也记不起什么,我们只好道谢离开。

回到贾三爷家,月色开始登场。受过大惊的张婆婆还迷糊在一惊一乍的睡梦里,睡得不踏实。李婆婆怕她闯了祸,简单地准备了饭碗,就进屋守着她以免冲撞了贾三爷。下人们也怕说错话,做错事,低头几口刨了饭就回屋禁言。而贾三爷因为年事和身体不佳,没吃多少,喝下贾杰递上的药,也耷拉着厚重的眼皮准备就寝,在临走前还不忘重重提醒贾高,定要注意明日的祭祀,莫要错了。

贾高听了嘱托,目送贾三爷进了屋,才起身去给贾风添香。人死香不灭,是他们的规矩。

两桌子的人最后只剩下我和叶蝴蝶。青青见状,跑了出来,在一盘炒菌子边吃得津津有味。

我朝叶蝴蝶看去:“明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她从青青的手中夺下一片菌子挑给我,无视青青的一哼道:“明日祭祀,辰时开始。大家会将祠堂里的红布符咒,布在规定的位置。最后在村口,也就是贾风坠崖那个位置,整个村子的人一起祭拜河神,保佑下一个甲子的风调雨顺、平安顺遂。”

我将菌子嚼在口中,绵软鲜香,再配上一口米饭,更是美味:“你怎么知道?”我和她就没有分开过,可她说起来驾轻就熟。

她继续将青青看中的菌子挑给我,气得青青站起来插起腰要讨回公道。可她仍然无视:“用耳朵听了些贾高和村长的谈话。”

今夜的风,依旧来了。只是它的道来,如同前两夜一样,像一个急急忙忙的客人,探了探,又匆匆走了。我和叶蝴蝶追出去,看着它还是往贾风坠崖的方向逃去了。

“它到底是谁?”是棺材里的那个两个?还是推贾风坠崖的凶手?或是故意引诱散发恶臭的精怪?它夜夜都来村子里走一圈,是探虚实,还是简单的遛弯?

“明日就知道了。”叶蝴蝶的话是一个解决办法。

等我俩回屋时,张婆婆又梦魇了,张着嘴急促地叫着:“别,别,别跳。二少爷别跳。”

惊醒了守在一旁的李婆婆,用力地摇着她的肩头:“你个挨千刀的,赶紧醒了。再不醒,我都要替老爷打你了。叫你不看好少爷,乌漆嘛黑的,打什么盹儿,也不知道盯紧点。”

张婆婆被李婆婆这么一闹,真从梦魇里醒来,抱着她又是哭嚎着自己没有照顾好二少爷,辜负了老爷,对不起老爷。李婆婆只能说些安慰的话。

我和叶蝴蝶见她俩没事了,才继续卧铺,用密语交流:小蝴蝶,你说这个二少爷也真是,为什么非要寅时去祭拜。也不怕打扰了河神的清梦。还是说河神就要寅时去祭拜。

她认认真真地回我:地界的河神,有些是天界派下来驻守大河大江的真神仙,或者因为这里有灵气需要用神的力量来保护,或者因为这里需要一个真神来镇守八方的觊觎。而有些地方的河神,虽叫神,却不是真神,只是地界某些精怪的夸大其词,以便狐假虎威,也可能是真有实力贸然自称。而每个地方对河神的祭拜,规矩自然是不一样。

我又好奇地追问了一句:每条河都会有河神吗?

她原本平躺的身子微微侧身:这也是我所在意的,不算天界,地界的大小河流数以万计,江河湖海有神灵不在话下,但小河小溪不需要。贾家村山脚流淌的这条河,真有河神驻守吗?我可一点都没有嗅出来。

河水从山涧的溪流中而来,而溪流来自断桥乱石下的地里活水涌出。可这股活水里藏的有两口棺材。我朝她猛地一看:先入为主了,这里没有河神。祭拜可以是假,也能是被愚弄为真。

今日看到那两口棺材都没有反应过来,若是真有河神,岂会容人族这等造次,敢把此等污秽之物埋于地下,污了山里的泉眼,脏了它自己的府邸。不论是天界的神仙还是地界的精怪,可不会容人族在他们的地盘撒野。除非,它也是肇事者,或是和人族签订了契约而从之。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