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在这魔道力量的转变下,我也成了一把剑。
我曾去那位羞辱过我的大师家寻仇,却得知他早已逝去。
我到底坚持着什么?我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一直坚持的信念崩塌了,我变得疯狂、绝望。
怀中绝美的莫邪,剑忽的幻化出妻子的模样,她永远都那么善解人意,那么温柔。
我终于知道我的自卑到底源自于哪了。
是在莫邪美好灵魂下,我的黑暗与不堪都暴露出来,而莫邪并未抛弃我,而是一直陪伴在我的左右。
就像她说的那样--
她永远会跟随在我身后。
我轻轻地环住了莫邪的幻影,悄悄地流下泪来。
我叫干将。
我不记得我的曾经与过往。
但我知道,
我有一个妻子,叫莫邪。
大小姐孙尚香是出了名的爱闹腾,哪里有热闹就往哪凑,也不管那热闹是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参与的,先起个哄再说。
不过话说回来,以孙尚香的实力来看应该还没有对她来说是算得上危险的热闹。
刘备自然知道自己爱人的喜好,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屈指挠了挠脸颊,然后笑呵呵的陪着她去闹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闹腾一下找找乐子。
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的孙尚香很是兴奋的扯着刘备四处游玩,知道了不少有趣的故事。
他们一路从夏天走到冬天,看了烈日炎炎下的海边,看了秋风瑟瑟中的红枫,也看了寒风呼啸中的一片雪白。
一路上他们看了许多,记了许多,玩了许多。
这一天,孙尚香裹得严严实实的,手里捧着刘备刚刚给她买的,还冒着热气的白薯大口大口吃着,连嘴边都沾上了些食物残渣,刘备就在旁边笑着替她擦去。
孙尚香大概是饿坏了,很快就把那一个白薯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用刘备递给她的手绢擦了擦嘴,心满意足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呼——吃的真舒服!”
刘备只是笑着,抬手把落在她发丝上的那一片雪花轻轻扫去:“香香,还想接着逛吗?”
“嗯……”孙尚香低下头似乎在认真思考,明亮的眸子忽闪忽闪的看着周围的景象。
天冷了,各个店家门前都是一片被人踩踏而过的白雪,路上的行人也都裹的像个粽子似的慢吞吞的走着,脚下的雪被踩得嘎吱嘎吱响,他们就这样带着一身疲惫敲响了家门,屋里的孩童就欢呼着跑来为他们开门,紧接着就被笑意满满的长辈抱起来扛在肩头,嬉闹着进了家门。
孙尚香突然有点想回家了。
她歪头想了想,然后扭头看着旁边的刘备笑着开口:“刘玄德,我们回家吧?”
刘备愣了一瞬,随即弯下眸子露出个温和的笑。
“好。”
他这样回答着。
于是他们开始往回走,不紧不慢的,一路慢悠悠的往家的方向赶。
日夜交替一向公正,不会太慢也不会太快,只是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
要过年了。
孙尚香他们到底也没在新年前赶回家,只来得及在一个有湖的小镇里停了下来,这个小镇他们以前来过的,那时还是盛夏,湖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见湖底的几尾小鱼。
而现在的湖面已经结上了冰,透过冰层看下面的湖水也是浑浊不清的,大抵是因为冰层里夹杂了还未融化的雪花吧,不过孙尚香倒是很喜欢这样,浑浊不清却很结实的冰面,踩上去就像是踩在陆地上一样,还可以像孩童一样在上面肆意玩耍——反正离龙城那么远也没人认出来她就是那个娇蛮任性的大小姐,索性放飞自己尽情的玩了。
周围的家户早已挂上了红灯笼,孩子们也都穿上了好看的新衣在外面嬉戏玩闹,大人们则有说有笑的在厨房里包着饺子,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孙尚香和那些小孩子们玩累了,躺在刘备旁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还有未干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下:“刘玄德,我觉得在这里过年也挺不错的。”
“嗯,香香喜欢在哪儿过年咱们就在哪儿过年。”刘备替她擦去脸上的汗水,再把她抱起来在自己怀里搂着:“地上凉,小心感冒。”
孙尚香累的不想再动,哼哼两声后就乖乖躺在他怀里不动了,仰头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空中的云朵,刘备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放在一旁,抱着她一起仰头看云朵。
看着天色由亮变暗,看着周围的行人由多变少,看着周围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看着周围的房屋里亮起明亮的烛火。
该过年了。
刘备抱着孙尚香想要站起来,孙尚香却没骨头似的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赖,刘备无奈笑笑,只好弯腰把这个任性的大小姐背起来,一步一步稳稳的回了旅馆。
回了旅馆也没什么想做的,两人索性就互相抱着窝在窗边看外面的人噼里啪啦的放着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