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东爵听到厉威坤这么说,也没再拐弯抹角。
他视线移到了别处,一字一句道:“我想知道,当初郁儿来厉宅,和你在书房说了什么。”
年过六旬的厉老洞悉事物的准确度果然没错。
他看向厉东爵:“怎么?闹别扭了?”
男人明显不想多说,淡淡道:“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就好。”
厉威坤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开口了:“为了让我同意你们之间一年的婚约,她拿查清楚你母亲当年真正的死因做交易。”
“这件事她有本事查,你难道查不清楚?”
厉东爵这话说出口之后,厉威坤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显然没有接话的打算。
厉东爵冷嗤:“还是你早就知道那件事情和沈舒芸有关,所以不想亲自动手?”
“你……”厉威坤心底生出几分怒意,伸手指着厉东爵,可是秒数之后还是无奈地放下了。
他叹了一口气:“郁儿长大了,有什么目的也有自己的手段,你太小看她了。”
厉东爵眯眸:“什么意思?”
“她拿北辰威胁我,傅云箫在美国多年,事业发展如日中天,人脉圈自然够广,想让北辰出点事儿耽误了毕业并不难。”
说到这里,厉威坤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在青城,虽说美国也认识几个人,但是交情不如傅云箫的那些深。”
“够了!”厉东爵突然站起了身,声音里透着一股决然的凌厉。
厉威坤脸色波澜不惊,然后跟着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捡起散落地地上的花草叶子,若有所思地摸索了一会儿又扔下。
“这就是我为什么让北辰一毕业就从美国回来的原因,在青城有人想动他,总归不是那么容易的。”
厉东爵对厉威坤说的这些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不过开口的时候语气却带着轻薄的嘲讽:“真正决定你的,不过是她口中仅有一年的婚约关系,你觉得只要一年结束她离开我就够了。其他的对你来说,都微不足道吧?”
“你这么想我?”
厉东爵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商场上的惯用思想,难道不是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这么多年我耳濡目染,用它来评判你的决定,也不足为过。”
厉威坤怒不可遏地瞪着他,准备开口理论什么的时候,厉东爵再次开口了。
“爸,我今天就告诉你,就算一年期限到了,我也不会离开她,您就死了那颗心吧。”
厉东爵说完,不管厉威坤什么反应,也不等他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很快,劳斯莱斯从厉宅绝尘而过,厉威坤看着空中的飞尘,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难道,他担心的事情,终将发生吗?
……
厉东爵开车的速度几乎比从厉氏回城南别墅的时候还快。
心底带着怒意,很多行为都不受控制。
他眸中郁积的怒意和隐忍,似乎一瞬间到达了极致。
她早就做好一年之后离开他的打算了吗?
那这段时间的种种,都算什么?!
调查母亲的死因,还了她一个清白,手握厉氏股份,坐上副总的位置。
这些,难道都不是单纯的顺势而生?
而是,别有心计?!
他像是自嘲般地冷笑一声,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端的男人嗓音懒洋洋地:“稀奇,怎么会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