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很伤心地问。
泪水糊住了他的眼睛,她静静望着,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抚平了他的眉心。
“不会,不要乱想。”
“桑眠还想回北府军,想和大家一起上战场。”
忽而,他又用力睁了睁眼,双眉轻扬,一脸的向往。
“等你病好,我带你回北府军。”
她承诺道。
“真的?”
她话音未落,他本木讷脸上,忽然就有了一丝光彩。
“真的”
她再一次肯定。
许是开心得忘记了病痛,他竟然微微在笑。
“阿扶这般,岂不是拿桑眠的性命在开玩笑。”
本静谧的温室,乍然响起谢沉檠明朗的声音,一瞬间打消了她心中对弟弟的那份温情。
眼中目光一沉,她起身退开几步。
“今日事多,劳烦阿扶亲自照顾桑眠了。”
他走到榻边,瞧了眼似乎已经熟睡的人,转回来似笑非笑。
他的语气中并没有丝毫感谢的意思,她也懒得去理会。
“雀芜,带桓大人去耳房休息吧,这里有我。”
他执拗地盯着她讲,却未从她眼里看到任何变化。
她依旧无言,利落地随雀芜离开。
月升中天,耳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谢沉檠迈了进来。
看见她并未到榻上,而是坐在案边,单手支着额角,浅浅睡着。
她虽闭眼,但仍保留一丝意识。
听见门响,本欲回个神看清来人,不想身子一轻,整个人骤然离开地面,歪进一个满是冷香的怀抱中。
她霍然睁眼,睡意刹那间惊地全无。
而眼前却是他眯着妖冶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将她横抱在怀里后,他欲往向榻边走去。
“你做什么!”
她忽十分警惕地瞪着他,羞愤道。
“睡觉啊”
他回答地也是相当自然而然。
“放我下来”
她知道自己的力气不敌他,但也绝不能任由事态就此发展下去。
于是将脸色阴沉地如同威胁样说道。
可他却并没有停手的意思,继续向榻边靠近,嘴角微扬。
几步后,他平稳地将怀里的人放于榻上,轻轻抽出她衣裙下的一只手臂。
这种居高临下的姿势另她实在有些不自在,手向后一支借了力准备起身。
然下一刻他却上半身欺身压了过来,生生将她又按了回去。
她下意识地一怔,脑后却砸进一个柔韧的臂弯里。
一时间相望无言,屋中寂静地只余下两人微促的呼吸声。
他的前身紧紧贴着她的腰肢,身体接触处仿佛有火烧一般,直烧得她双颊绯红,不知是羞还是恼的情绪也一同跟着上涌。
他则始终用炙热的目光注视着她,忽而瞧见了她耳垂的那抹樱红,原本深邃的眸光逐渐清澈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