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每次来,都会为姐姐做好了粥才走,说是怕姐姐突然醒过来会想吃东西,还是谢大人想得周到。”
凌相偏着脑袋与她说。
她将一口粥缓缓送进嘴里。
应该是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喝了不少的苦药汁。
她从醒来,就感觉嘴巴里有浓厚的苦味,就连舌根都苦得发麻。
而这口甜丝丝的粥入口,瞬间就化开了嘴里的苦涩。
“其他人呢?”
有了些力气,她开始询问起凌相在她昏迷时,其他人的动向。
凌相又坐了下来。
“轻荨知道了姐姐受伤很担心,所有弄苒就先回荆州去报个平安。”
“嗯”
凌相继续说
“剩下的人都回了建康,谢大人就只留了我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姐姐。”
看来,他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这里。
“我们出去走走吧。”
她将碗放到榻边的矮桌上,撩起被子挪了出来。
“扶嬴姐姐,你不再多休息一会儿了吗?”
凌相一瞬又有些无措。
“不必了,休息得够多了。”
她就是不想一直僵在榻里,总想着跑出去,舒展一下筋骨也好。
“可是姐姐的伤还没有大好。”
凌相不知该怎么劝她。
“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无事。”
迈出小屋,听见深山里树叶沙沙,蝉鸣悦耳,她才感觉到了身上一阵轻松。
院里,是他种过菜的田,有他亲手挖的井。
那灶台,估计也是他砌的了。
看着眼前的种种,她在心里想。
他应该是由衷喜爱这种无忧无虑的田园生活吧。
可当初因为桓温,他不得不入世。
在铲除桓温一党时,他杀伐狠绝,不曾有半点姑息。
他是多么迫切得想要回到这里,守着这一方净土,不再被任何的俗事所打扰。
可现在,又因为她。
他不得不留在建康,被更多的俗事缠身。
因为她,生生将一个渴望自由的人囚进了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