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就是有病。”
沈清嘉愤愤说出这句话,似是花光所有力气,猛地睡卧在沙发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电视在放当下最火爆的甜宠剧,剧情到了正主抓小三的狗血桥段,但没有一个人在看。
毕竟现实里的故事更精彩。
人一躺,睡衣整个往上缩,周岁拍拍她露在外面的细腰,哄着:“先起来喝点水吧,”
沈清嘉一个惊坐起,周岁直接傻眼了。
看着高高瘦瘦薄薄一片,核心力量居然那么强,不愧是练过的女人。
沈清嘉喝完,一脸严肃地问:“所以,我说了一个多小时,你不想发表一下见解吗?”
周岁枕着胳膊,抿唇。
她今天在工作室赶工,对着话筒噼里啪啦一顿输入,感觉把入土前的话都说完了,回到家六根清净得不行,很困,嗓子也不怎么舒服,只一旁听沈清嘉不带重样地编排陈淮之,偶尔应那么几声,又觉得清嘉太可爱了,实在不忍心打断。
“说的太有道理了,鼓掌。”
沈清嘉不满她无力的海豚式拍掌,鼓起脸:“你敷衍我。”
“那怎么才算不敷衍啊宝贝?”
“就是……你不觉得他做得很过分吗?”
“比如说?”周岁左听右听,还是不知道陈淮之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他就是个幽灵,到哪都跟着。”
说完,沈清嘉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陈淮之的形象。深色衣服把皮肤衬得更白,白得没有血色,跟以前一样,像个男鬼,飘飘摇摇闪现在她面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周岁听得噗嗤一笑,客观评价:“这算什么?我倒是觉得……这都是巧合,你俩只是刚好碰上而已。”
沈清嘉瞪大眼睛。
谁要和他碰上了?!
知道沈清嘉心里有点抗拒,周岁没再多开玩笑,正色道:“那除了这个,他还有做什么吗?”
老实说,没了。
可她就是很难受——毕竟很早就下定决心,不想跟他再扯上任何关系。而现在不过一天,只要看到他,心跳还是会加快,压抑的情感好像随时要爆发出来。
这种不能好好控制情绪的感觉非常糟糕。
周岁叹气。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华佗在世也医不好心病,何况还是心气那么高的人的心病。
回想当时沈清嘉哭得那么伤心,周岁又觉得实在没必要为陈淮之说好话,摸摸她脑袋,转移话题:“那……今天喝的咖啡怎么样?”
“不好喝。”沈清嘉赌气。
“?这可是我严选哎。”周岁瞥了眼桌上的传单,“不好喝你还把人家宣传册子拿回来?”
“人家开业不久,有打折。”
打折截止在昨天,优惠早没了。
周岁没拆穿她,简单收拾桌面,洗漱后说了晚安,让她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现在时间还早,沈清嘉知道周岁完全是强撑着陪自己,点头,插上小夜灯,乖乖钻进被窝。
床底微暗的光投射到天花板上,窗外空调嗡嗡运转。原本很细小的动静无限放大,沈清嘉辗转反侧,怎么睡都不舒服。
终于,在第八百次翻身后,沈清嘉按耐不住掀开被窝,半靠在床头,任凭冷气啃食皮肤。
咖啡很好,店主姐姐也很好,只有陈淮之坏。
沈清嘉手指揪住被角,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俊男靓女相谈甚欢的画面。
骗子,说好谈恋爱会最先和她介绍漂亮姐姐的呢?
原来都是唬人的。
一天下来,她和周岁都没睡几个小时,按理说身体应该撑不住了,但脑子愈发清醒。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失眠的情况了。
怒锤一下被子,沈清嘉努力把陈淮之挤出大脑,怄气地盖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