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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1 / 2)

 刘锦咬紧牙关,眼泪与雨水一起砸向地面,帮他遮掩住了情绪,他顿了好半晌才开口,声音隐隐颤抖:“裴玄寂,你最好不要爱上任何人。”

裴玄寂观他神色,心中略有刺痛。

“朕祝你,死在最爱的人手里。”刘锦一字一句诅咒,“你此生,定不得善终。”

那自己呢?有他一手遮天独揽大权,自己年少登基无依无靠,自己又如何能得善终?刘锦这么想着,眼前逐渐模糊,身子越来越重,突然他失去了意识,周遭陷入黑暗。

昏迷前一刻他似乎跌进了谁的怀抱里。

再度醒来时已是两天后的傍晚,刘锦微微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身上的伤都被包扎好了,他沉默地盯着头顶黄色的帷帐。

“陛下您醒了!”吴玉大喜,赶紧上前听候差遣。

“外面现下如何?”

吴玉迟疑片刻才道:“裴大人调了十队亲卫守在外面,如今宫人不得随意进出。朝中并无人敢置喙他滥杀臣子,不过奴才已偷偷传信给卫将军和骠骑将军,希望他们能帮忙想想办法,救陛下于危困。噢对奴才在信里特别叮嘱过让两位将军勿要冲动行事,陛下尽可放心。”

刘锦“嗯”了声后坐起身,看着掌心沉默半晌,“朕刚登基时正逢朝内局势动荡,太后垂帘,丞相监国,呵……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能悄无声息杀了皇帝,然后改朝换代的,朕却同时得了俩。那时,朕没日没夜地翻看史书,想从中找出一条救己救国之路,可历史上的傀儡皇帝,又有哪一个是得善终的?”

裴玄寂此番给他带来的打击着实过大,他如今急需一个宣泄口,便没忍住对吴玉说了这些本不该说的话。

“朕多年苦心经营,大半势力却被他轻易摧毁。”他深深叹了口气,“往后的棋该怎么下,朕也看不清了……”

“陛下不必过于忧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吴玉抬眼瞧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前太子虽精通帝王之术,却还是因优柔寡断败于永州,可见会做与能做是不相干的。陛下深谋远虑圣明神武,自然能匡扶大江,不致宗庙迭毁。”

吴玉见刘锦并无不虞之色,于是接着道:"陛下曾教过奴才‘不破不立’一词,如今看来不正是最好的时机?"

不破不立……

刘锦思索片刻,豁然开朗。正如他所言,眼下便是最好的时机。

裴玄寂对保皇党如此穷追不舍便是知晓他有夺权之心,若让他卸下提防自己行事才会更加得心应手。

“这两日他来过吗?”刘锦问。

吴玉立即心领神会,“每日夜里都来,就坐在床边守半宿,什么话也不说。”

刘锦微微皱眉。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吴玉出去瞧了一眼又回来禀报:“陛下,是五公主。”

刘锦闻言起身,由吴玉搀扶着走出去。

刘慕灵见他出现,心中担忧平复些许,她被裴玄寂亲卫拦在宫外,只得扬声喊道:“皇兄你怎么样了?我刚得到消息便赶来了。”

此事算得上是朝中秘辛,传不到平民百姓耳朵里去,故而消息传到公主府也慢。

刘锦微微笑着,示意她不必担心,他走过去道:“朕无事,娮娮怎么来了?”

“我听闻宫中出了事,皇兄,裴兄为何把你关在里面啊?”刘慕灵仰着头看刘锦,眼眸里氤氲了层薄薄的水雾。

刘锦一时沉默,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刘慕灵年纪尚小还是个孩子,自然不懂朝堂上权力争夺的弯弯绕绕,更何况她一直把裴玄寂当作亲生兄长看待,若让她知晓两位兄长反目,实在是过于残忍。

他正想着找个借口,就听一道懒散凉薄的声音传来。

“娮娮多虑了,我派亲卫守着承乾宫是为了保护你皇兄的安全,以免有更多不知死活的乱臣贼子。”

刘锦抿唇垂眸。

刘慕灵见到他先是惊喜,又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吗?”

裴玄寂摸摸她的头,“娮娮跟裴兄说说,你是从何处听得的这些挑拨离间的话?”

“一个小叫花子送来的信。”

裴玄寂眼眸一转,记下了此事,接着对亲卫说:“娮娮自可随意进出。”

“是!”

听及此刘慕灵脸上才挂上了笑容,她撒娇道:“皇兄,娮娮今日想留宿宫中。”

“好。”刘锦应下后一干人便往殿里走,但他身上的伤并未好利索,全程都是被吴玉搀扶着,走的也较为缓慢。

裴玄寂停步回首,见他脸上并无多少血色,接着大步流星走来将他打横抱起,一路抱至殿内。

刘慕灵看他二人如此亲昵,心中不安才消减几分。她出生没几个月父皇便驾崩了,母妃又被拉去殉葬,说实话她并无父母的记忆,这些年来一直是刘锦和裴玄寂照顾着她。对她来说,这两人是最亲近的家人,她不敢想象若刘锦裴玄寂之间产生矛盾她该怎么办。

万幸她的担忧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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