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如战场，许多事情都无法预料，比如非典的发生。

因为非典，现在进学校的管理很严格，送货人员层层筛选报备，只能是莫远帆和苏鸣慧亲自去送。

不管到哪里，话题都离不开非典和伊拉克战争。

饭店门可罗雀，没有人去饭店吃饭，老板都唉声叹气，已经有饭店通知去拉回汽油桶。

从三中出来，拐进旁边的那条街，莫远帆在金盛饭店门口停下，苏鸣慧下了车，莫远帆开车从侧面大门往厨房而去。

“陈师，怎么要退汽油桶压金了？”苏鸣慧走进饭店，坐在前台的老板娘是陈素，远远就打招呼。

“不开了，最近几个月都没有生意，熬不住了，不开了。”陈素脸上挂着微笑，温声细语解释，明显感觉到强颜欢笑。

“陈师，你家的生意开始算好的，不做就可惜了，非典应该很快就过去了。”

“从非典开始就不行了，特别是最近两个月，根本就没有人敢出门，下饭馆吃饭就更不可能了，从开饭店以来就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苏鸣慧摇摇头感慨：“是啊！根本就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陈师，已经投了那么多钱，现在放弃有点可惜了。”

“真难啊！现在做什么都不容易，吴雁的茶叶倒还不错，呆在家里的时间多了，没事喝茶聊天。你们怎么样？”

“吴雁挺不错啊！她也买断工龄了吗？”

“当然买断工龄了，化肥厂难熬啊！你家厂里怎么样？”

“你们饭店这样了，我们也一样啊！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不过我们想趁现在生产不忙技改，扩大生产。”

“技改，你们觉得非典后经济会怎么发展？”

“日子总要向前过，战争也好，疫情也好，吃喝拉撒睡，没啥能代替？多想想好的。”

“倒也是，反正大家都一样。”

“就是，干脆这样吧，汽油桶我拉回厂里去，你先静静等待一下，也许很快就峰回路转啦！”

“也许，就借你吉言了。”

“会好的，要展望未来，你现在退休了，还这么努力。”

“两个孩子呢，不努力不行。”

“你大女儿在四万吨硫酸上班，我在四万吨上班时跟她一个班，不过岗位不同。”

“是啊！她也跟我说过，现在化肥厂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本来想开个饭馆试一下，看看能不能重新找条活路。”

“开始的时候我看你饭店的生意还不错啊！”

“刚刚开始那几个月还行，但新开张的你也知道，饭店的利润，连投资都没有收回来，就遇到非典疫情，好难啊！”

“做生意本来就没有轻轻松松成功的啊！我们也一样，投资下来花了不少钱，刚刚好点又遇到伊拉克战争和非典疫情。”

“你们家的厂，情况怎样了？”

“销售断崖式下滑，好在学校只是不准学生出门，饭还是要吃的，学校那块还有点生意，饭馆这块就没有了。”

“是啊！都没有人来吃饭，用啥油。”

“你这饭店租了几年？”

“五年，好在房租是一年一年的交，我只能再看看了，唉，现在这年龄，养老太早，做事又太晚，像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没法不愁啊！都愁得睡不好觉了。”

“想开点，现在愁也没用，”说话间莫远帆已经装好汽油桶，把车开到饭店门前按喇叭。

“陈师，我走啦，坚持就是胜利。”苏鸣慧边说边告辞走了。

车上，苏鸣慧感慨：“这是第六家让拉回汽油桶的饭店了，现在这疫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谁也说不准，只能相信未来会更好，要不日子怎么过下去。”

“道理谁不知道，但架不住现实实在难熬，没点实力撑不住啊！”

回到厂里，技改工作已经进行了一个多月了，场地上到处乱糟糟的。

苏鸣慧在办公室里处理财务上的事情，莫远帆一回到厂里就被叫进车间，好像是有问题需要解决。

苏鸣慧很快就处理好自己手上的事情，走进车间，就见车间里忙忙碌碌。

这次技改相当于重新设计了一套生产线，四台炉子，集中供热，每天都能出四-五吨产品，设计年产量千吨。

开始的时候，许多东西苏鸣慧都看不懂，不过对自己不懂的事情苏鸣慧不会轻易多话。

现在已经技改了一大半，终于能看出来大概了，悬在半空的心也落下大半。

“老板，这里要怎么做？”领头的焊工洪学斌来找莫远帆。

苏鸣慧跟着一起去看，看莫远帆在炉子前面讲解，四个焊工围在旁边。

莫远帆用手比划着：“停炉后，要能彻底隔断热气。”

“隔板应该用隔热材料，”洪学斌指着需要隔断的地方。

莫远帆点头：“对，但位置有限，而且以后需要人力处理，不能太重，大家都可以提建议，怎么处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