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鸣慧嘿嘿笑:“读书人,果然鬼精鬼精的。”
“废话怎么那么多,赶紧跟我走。”
“好的,你最大,说往东我就绝不往西,你说往西我就绝不往北。”
“你还是少贫嘴吧。”
苏鸣慧跟着吴雁从发货的场地上绕着走回办公室,路上遇到陈素,一起被叫到办公室陪吴雁做实验。
陈素颇为健谈,也爱八卦,特别是现在厂里中层管理层的大都是和她年龄差不多的人,听得苏鸣慧和吴雁瞠目结舌。
实验主要是配方实验,简单点说就是各种原料按不同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在生产过程中,对设备的影响。
还有实地试用后对植物的对比试验,技术员还需要慢慢实验。
这场实验有两天时间,第二天结束的时候有点早,苏鸣慧正在打扫卫生,陈素邀约苏鸣慧和吴雁一起吃饭。
陈素说:“今天我过生日,下午一起吃顿饭吧。”
吴雁性格活泼,马上问:“生日宴哎!人多不多?”
“不多,只有家里人。”
“苏鸣慧,我们一起去,我想吃好吃的。”
生日宴,苏鸣慧本来想拒绝,快考试了,还想抓紧时间看书呢。
但不等她说话,吴雁拖了苏鸣慧就走,说要一起去卫生间。
苏鸣慧只能被拖走了,路上吴雁就说要两人一起去,如果苏鸣慧不去,她也不去,苏鸣慧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结果人真的不多,只有陈素的女儿和陈素妹妹一家三口,再加吴雁和苏鸣慧,也只有七人。
饭后还被邀请到陈素家里吃蛋糕。
刚刚经历房改,陈素住的地方是公务员单位的房子,待妹妹一家走后,陈素才告诉苏鸣慧和吴雁自己离婚了。
老公是公务员,重新找了一个年轻的,净身出户,房改房给了自己和女儿。
这消息有点劲爆,吴雁和苏鸣慧有点懵。
其实,中年人的婚姻,各式各样的,现代社会,离婚已经很正常了。
曾经在车间聊天的时候,说起过婚姻观,车间里有为孩子委曲求全的人。
但苏鸣慧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理解委曲求全,但自己不做委曲求全的事情。
陈素冲苏鸣慧说:“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理解委曲求全的婚姻,但自己绝对不做委曲求全的人,我很赞同你的观点,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也就这样子做了。”
吴雁还没有结婚,却点点头:“我也这样觉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难怪我们能聊到一起。”
三人忍不住笑起来,苏鸣慧忍不住笑问:“吴雁,什么时候结婚了?”
苏鸣慧为的是转移话题,吴雁也赶紧接话:“快啦,今年不结就明年结。”
“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
“放心啦,不会忘记你的。”
后来,等吴雁结婚的时候,苏鸣慧已经离开复肥车间了,但吴雁专门找了苏鸣慧送请柬。
这次收假后生产的青枣肥颇为辛苦,因为定单太小,才一百多吨,所有的工作都是正式工。
特别是下料工段,又灰又呛又累,特别是离考试那个星期,苏鸣慧轮到上夜班。
哎,车间里总有红眼病,总有人去吵吵闹闹,想上班的人不要,硬把人放假。
听说找到事情做的,却非要把人招回来上班,还不准放假。
因为听说有人找到其他工作了,不愿意回来上班,还可以拿着放假工资,双拿肯定不可能。
结果车间竟然不准苏鸣慧休息,竟然连第三个星期六、星期日请假都不行。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苏鸣慧还来了生理期,肚子还疼得厉害,可能是所有的不顺都堆叠在一起,苏鸣慧病倒了。
苏鸣慧都快气疯了:“意思连我考试都不准去,我辛辛苦苦几个月,就因为车间的狗屁规定,凭那样不准休息,休息可是国家法定的,这是违法。”
莫远帆撇撇嘴笑着说:“这是你们车间的土政策,领导说了算,要不怎么能彰显自己的权利。”
苏鸣慧满脸无奈:“是啊!现在的车间主任能决定工人的去留呢?虽然只是能不能工作的权利。”
“实在不行,我去帮你上班,反正都是力气活,我可以一个抵三个你。”
“行不行啊!”
“多大点事情,放心吧,有啥不行,包在我身上,你好好看书考试。”
“那你上两个班,会不会太累了?”
“污水处理本来就不累,只是按下电钮就行,不像你们车间,都是牛马活计,放心吧,你都能干的活计,还能累到我。”
“你直接跟车间说,车间能同意吗?”
“不同意就说到车间同意,又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问题,难不成还能把你开除,现在这样的非常时期,谅车间主任都不敢,最多就是吓吓胆子小,不想被下岗的人,像你这种等着下岗的人,怕什么?”
“我没有等着下岗,我是不得不等待下岗,我们现在身负巨债,下岗了吃饭都成问题呢?”
“今天不愁明天,先解决现在面临的问题,这星期的夜班我帮你上,相信我,多大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