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赛出征仪式那天，阳光格外好。

林柚作为解说代表，站在选手席旁边。凌野的队服袖口别着枚流萤胸针，是她前一晚偷偷别上去的——胸针背面刻着个小小的“柚”字，和他杯底的字刚好呼应。

他上台发言时，目光总往她这边飘，说到“目标是冠军”时，尾音轻轻扬了扬，像在对她说。台下的粉丝尖叫着拍照，镜头里，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挨得很近，像早就注定要并肩站在一起。

后台候场时，凌野的手指在胸针上反复摩挲，突然低头问她：“紧张吗？”

“还好。”林柚笑了笑，“你才该紧张，全世界都在看。”

他却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有你在台下，就不紧张。”

声音很轻，却被路过的队友听见，吹了声口哨：“野哥现在这么会说？”

凌野的耳尖红了红，没反驳，只是往她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胳膊。

比赛前的最后一次战术会，教练在白板上画最终路线，凌野突然指着流萤的位置说：“这里让林柚看看？她对视野的判断比我们准。”

所有人都愣住了——以前他从不让外人插手战术。林柚走过去，在他指的位置添了个小三角：“从这里绕后，能卡对方辅助的视野盲区。”

凌野的指尖跟着她的笔移动，在她画完的瞬间，轻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出征大巴上，凌野把靠窗的位置让给林柚，自己坐在外侧。他从背包里拿出个保温杯，倒了杯红糖姜茶递给她：“胃不好，少喝冰的。”

杯子是她常用的那款，杯底的“柚”字被摩挲得发亮。林柚接过来时，发现杯壁上贴着张便利贴，是他的字迹：“每局比赛结束，我都会看解说台。”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时，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

飞机起飞时，凌野的手悄悄越过扶手，碰到了她的手指。林柚没躲开，任由他轻轻握住，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在说“别怕，有我”。

邻座的队友假装睡觉，却偷偷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窗外的云层泛着金边，两人交握的手在阴影里，像藏了个全世界都知道的秘密。

林柚的解说本第380页，贴着张出征仪式的门票，旁边画了两个并肩的小人，一个举着奖杯，一个拿着话筒，脚下写着：“一起走更远。”

凌野凑过来看时，在小人旁边添了个流萤和夜刃，翅膀挨在一起，像在说“永远不会分开”。

有些陪伴，藏在候场时的靠近里，藏在战术板上的默契里，藏在交握的手心温度里。从训练室的暗恋，到世界赛的并肩，他们终于不用再藏，只用跟着彼此的脚步，往更远的地方走——那里有聚光灯，有欢呼声，还有属于他们的，未完待续的故事。